汤弘业到此刻都还没觉得事情有多严重。
就算被人知晓又如何?
只要能赚钱,酒楼可以继续开下去就成。
只要让江窈反悔就成了。
“我同你有什么好商谈的?”
孙老太太冷笑一声。
“汤老爷这说的跟自己铺子一样,这铺子又不是你的,我跟铺子的主人签了文书,现在文书是真的,汤老爷你直接歇业把酒楼搬走就是。
汤老爷,现在白纸黑字的文书在我手中,我也与你说了,给你十日时间搬酒楼,若是到了十日后,你还不肯走人,别怪我告去官府!”
说完,孙老太太转身走人。
走之前还跟周围拱手说。
“多谢各位邻里街坊帮忙。”
众人回应道,“也没帮上什么,老夫人您没被骗就好,过几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儿,我们也都会尽力。”
说的就是过个几日,汤弘业万一还不搬,他们就来帮忙。
孙老太笑道:“这倒是不怕,你们可莫要忘记我儿是作甚,若有人敢强行霸占人家的铺子,就让我儿去参状元郎一本!毕竟汤老爷可是状元郎的表叔父。”
汤弘业听到这里,脸色终于变了。
事关裴沐争,姑母肯定不会向着他。
不成,他得快点去寻姑母,让江窈把文书作废。
等到孙老太离开,汤弘业也坐着马车朝着裴家而去。
见汤弘业朝裴家而去,江窈才轻声对珍珠说,“走了。”
回到马车上,江窈让小六子继续赶车朝宁王府而去。
现在汤弘业肯定是去裴家寻裴老夫人,忽悠她把跟孙老夫人的文书作废。
她晚些回去,先让裴家跟汤家提心吊胆一日再说。
当初把铺子借出去时,她的确问过裴老夫人,何时把铺子归还,还问过租金。
裴老夫人大概是觉得两三年,肯定能把她的铺子给忽悠走。
就回她,“两三年便能还你,租金等到汤家人赚了银子,还能少你的不成?到时他们不想给租金我的乖孙媳,我可都是不依的。”
所以她不仅要拿回铺子,还要把三年的租金给拿回。
江窈心中微微舒了口气,取下帷帽,小憩片刻。
一会儿还得同宁王周旋。
也不知宁王会不会告知她薛神医的下落。
汤弘业坐着马车,很快来到裴府。
门房见是他,也不敢阻拦,领着人急匆匆过来永寿堂。
裴老夫人这会儿正让身边的丫鬟一个帮着扇着风,一个帮她敲着腿。
这天儿不太对劲,还没入夏就燥热过头了。
正闭眼歇着,崔嬷嬷匆匆进来,“老夫人,汤二老爷过来了,正在偏厅等着,说找您有急事儿。”
裴老夫人皱了皱眉,“弘业过来能有什么事儿?罢了,我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