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啊,我家杨虎不见了,你能去县上帮忙找找吗?”
李二柱被吵得脑袋嗡嗡的,问道:“婶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妇人抹着泪道:“昨日去县城领粮,听说三皇子招工,阿虎和同村几个小子都去了。我们寻思这去做工一月不能归家,给他们置办了一些物品。”
另一个妇人接着话茬说道:“阿虎他们几个是最先被送走的一批,我们几个东西置办好了,却没能送出去,寻思着工地不远,就偷偷跟着那些衙门老爷去了庄子,结果在庄子找了一圈都没有见着阿虎他们。”
“本来想询问管事,结果管事一听我们是来寻人的,立即将我轰了出来。再想进去,那地儿就有官兵把手,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李二柱皱眉:“那你们有没有回县城询问招工的管事?|”
“哪里没找!”
妇人一拍大腿,表情愤恨:“那管事说他只负责发放牌子,去不去做工全凭自愿。”
“他的意思是阿虎几个没有跟着衙门的人走,自己去哪里了,他们管不着!”
有妇人激动的哭道:“十几个大活人,既不在县城,也不在庄子上,又没有回家,他们能去哪儿?”
李二柱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们兄弟俩已经这样了,哪里还有精力管别人的闲事。
“二柱啊,婶子也是没有办法了,村里的汉子们去了县城都没有回来,剩下些老弱妇孺,只
有你可以帮咱们了!”
许是看出了他有拒绝之意,妇人又道:“当年你爹娘走的时候,是我们大伙出钱出力把人安葬了,你们兄弟三个是在咱们村吃百家饭长大的……”
李二柱叹了口气,对方拿着恩情要挟,他再拒绝就是忘恩负义了,只能道:“婶子们别慌,等我喝了药就动身去县城。”
妇人们这才注意到李二柱肩膀上缠着绷带,屋子里有浓浓的药味,院子里的药炉子上还不停地发出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几人尴尬一笑,顺嘴关心道:“二柱受伤啦?”
“出门遇到了狼。”
李二柱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妇人心里着急,却不好意思催促,只能盯着他将药熬好,慢条斯理的喝药,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三柱伤得有些重,麻烦婶子们照看些!”
临行前,李二柱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放心去吧,我们会照看好三柱的!”
几个妇人注视着李二柱离开村子,心中的忧愁不减。
有人道:“我这右眼皮跳得厉害,心里也慌得很!”
小子们经常出门打猎采药,三五天不回家是常事,但这一回,明明只有一日,众人却觉得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也许他们只是贪玩在县城了玩了一日,或许今日就回来了!”
跟着一起来的老人劝慰说道。
“叔,这次不一样!虎子他们失踪得太过蹊跷!若是贪玩也就罢了,孩子又不
是不知轻重,几两银子的活计,哪里会因为贪玩而耽误?”
李二柱没有骑马,那匹棕马性情不太温顺,他不会御马术,带它上路就是带了个祖宗,随时都有可能撂蹄子,还不如他的两条腿好使。
在李二柱不停歇的抄小路往县城赶的时候,另一个方向也有一队人马正朝着华县而来。
干燥而寒凉的天气突然转阴,天空霎时乌云密布。
在城门口排队领粥的百姓陡然见到这一幕,有些不可置信。
“瞧这乌云,怕是要下雨了吧?”
有人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