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笑一声,道“山人都该死,何必问这么多!”
霜一听更怒道:“哪里来的贼子,竟敢如此猖狂。”
从腰间摸出虎尾鞭,迎了上来。
那人狠狠地道“周群这个蠢货!如此大的优势竟然还能输了。还得让老子帮他收拾烂摊子。”
口中的话虽然多,但手上的招式丝毫不慢,一刀刀向霜劈来。
霜平时用的武器是一柄虎尾鞭,但战场上太短,与虞郁语等打斗时多是空手,算起来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用过了。这时忽然拿出,面对对方快如闪电的刀法,一时间竟落了下风。
周围的山人看有人和霜打起来,便要上前助拳。霜大声道“所有人后退,上前者死。”
说话间,那人迎面一刀斩到,霜格挡稍慢,额头被刀风所伤,渗出点点血迹。
那人道“蛮夷之人不知道从哪里学了点汉人的武功,竟猖狂起来。要知道蛮夷就是蛮夷,就算学了点我大汉的东西,也是蛮夷。”
霜越听越怒,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迎上去,对着那人头顶就是一鞭。那人知道厉害,不敢略微后退,口中却是不停“小蛮夷力气倒是不小。”
说话间,刀鞭相交,只出“噗”
的闷响,虎尾鞭顺着短刀刃口滑下,霜差点闪了手腕。
霜的虎尾鞭用虎尾所制,本就十分坚韧,外面又包了一层牛皮,看上去黑乎乎的,再加上浸油、晒干等反复打磨,坚韧无比,寻常刀剑莫说是斩断,连斩痕都不会留下。
那人摇头道“啧啧,果然是蛮夷,只知道硬拼,完全不懂用计,与禽兽无意。”
霜收回虎尾鞭,与那人又交手一招。那人继续道“荀子《劝学》中有云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荀子应该在后面再加一句蛮夷十年,无有所成。”
霜被他说的心烦意乱,恨不得一鞭抽烂他满口牙,招式越来越快,招招攻其头部。那人好整以暇,小心应付着,口中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有时候引经据典,有时候市井俚语,有时候甚至破口大骂。他用的都是汉话,山人都听不懂,甚至觉得他如此讲话,必然分心,迟早会被霜打的大败亏输。
霜却越来越乱,只觉满胸的怒火不知该如何泄,招式愈散乱,对方却如同泥鳅一般,明明要抓住了,一不留神,就逃的无影无踪。
这时,霜一鞭直塞,直插那人心口。那人横刀一挡,只听得“当”
的一声,火光四溅,那人后退三步,这是二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兵器正面相交。
霜大喜,双足一蹬,身子横的飞起,继续进攻那人心口。那人身子一矮,竟从霜胯下钻过,身子一长,反手一刀斩下。
霜大吃一惊,若是以往,这一招之后,她必前冲或以鞭为支点翻身。但这下冲得猛了,已经没有了余力,若强行撑地向前,只怕是会摔个狗吃屎,也未必能躲开这招。万分危急之下,急中生智,双足并拢,正夹住刀锋。身子跟着下坠,一股内力灌在虎尾鞭之上,虎尾鞭绷的笔直,在地上一点,身子又猛地向前上方弹出。
那人微微一愣,一时没有话,看着手中的刀,满是不可思议。
霜恍然大悟,原来那人口中所言也都是“招式”
,通过言语的攻击,让人心烦意乱,甚至勃然大怒,招式不再严谨,漏洞必然出现,甚至功力耗损都更大。往往能出其不意地战胜对手。输了之后,再极尽嘲讽之能,只怕是要现场气死。此人应该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君山派“话匣子”
严路。
想清楚这一点,霜迅冷静下来,将刚刚的那些言语全部抛诸脑后,集中精力,凝神对敌。
严路冷冷地道“小丫头像个小耗子似的,还真难杀。这么看来,周群也不完全是个废物,只是个蠢货而已。”
说着举刀向霜斩到。
君山派虽然练的都是刀法,但不尽相同。严路从小轻佻,说话又多又碎,其师因材施教,让他学了快刀,最后自己练成了“快刀”
结合“快嘴”
的独特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