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夜,第二天一早听到外面一阵呼号之声,刘爽立刻冲出营帐,正和迎面冲上来的一个士兵撞了个满怀。刘爽纹丝不动,伸手扶住那士兵,免得被他不小心撞飞出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那士兵顾不上鼻子剧痛,道:“王爷……王爷……”
控制不住眼泪留下,如同哭了一般,道:“大单于……大单于……回来了……”
刘爽撇下他,径直冲出,闪转腾挪,瞬间来到了营帐外,却见呼韩邪一人站在门前,旁边还立着一匹马。匈奴士兵已经呼啦啦跪了一地,用匈奴语高呼“大单于”
的名号。刘爽会的匈奴语不多,这是他会的其中一句。
刘爽和呼韩邪好友相见,也不管是汉家礼节还是匈奴礼节,径直上前,紧紧拥抱在一起。双方士卒高呼万岁,只把兴奋的刘爽吓的一个激灵,瞬间冷静下来,急忙喝止众人,道:“所有人各归其位,互相监督,不许任何人悄悄离开营帐。”
二人携手进入大帐,刘爽道:“大单于南下,却遭此劫难,皆因我等照护不周。”
呼韩邪道:“此事和闽越王无关,也和大汉天子无关,乃是匈奴中又有了内鬼。”
说着问左右道:“隆庇哈努何在?”
刘爽道:“大单于,隆庇哈努将军下令大军分散寻找大单于,至今没有归来。”
呼韩邪怒道:“这个奸贼,我一定要杀了他的人,扬了他的坟。”
刘爽道:“大单于且息雷霆之怒,大军从上郡外到此处,最快不过两天时间,如今又不是有何要事,按理来说,李阳将军等肯定已经找到了隆庇哈努。但如今大单于回来了,他却还没有回来,可见他早已做好了叛逃的准备。”
呼韩邪道:“王爷,这当如何是好?此贼不除,后患无穷。”
刘爽低声道:“大单于不必担心,本王已经有了主意。”
说着在呼韩邪耳边低语几句。呼韩邪单于眼前一亮道:“王爷不愧是天下第一聪明之人。”
刘爽从未被人如此说过,急忙道:“岂敢岂敢。我们都是在父皇手下做事,为父皇、为大单于、为两国百姓而已。”
刘爽设下筵席,给呼韩邪接风,本来这里应该算是呼韩邪的地方,结果他离开几天后,被刘爽“鸠占鹊巢”
了。不过这也不打紧,双方把酒言欢,一直到深夜。
刘爽送呼韩邪回到帐中,艾黛来到旁边,低声道:“向北。”
刘爽点点头道:“这里交给你了。”
艾黛轻轻点头道:“子正放心。”
刘爽躲过营中守卫,悄然摸出去,大雪还没有化,地上到处是各种士兵往返的痕迹,有的是出去找人的,有的是找回来的,还有的是出来寻找干柴等取暖的。如今夜已深,一切归于宁静,更难以辨别出各个脚印的痕迹。不过这些难不住刘爽,这几日的饭菜之中,他都偷偷加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并没有毒性,不但没有毒,甚至还能让身体有一股淡淡的异香。平日里大家混迹一起,彼此难以察觉,这时单独出来,这种气味就十分明显了。
刘爽顺着气味一直向北走,穿过层层密林,渐渐地已经远离大道。到这里雪地中的脚印已经大幅变少,只有几个清晰的痕迹在丛林中穿梭。
刘爽踏雪无痕跟上,没走几步,又听到了一阵刀兵之声,暗叫不妙:难不成双方又打了起来?不及细想,风驰电掣一般奔上前,上了一个小山坡,借着月色向下看去,却见丛林之中几十人又战做一团。
其中一方均是身着黑色长袍,手持双刀,看着也像是一个门派的,另一方却是许多匈奴人。不远处,还站着不少汉人士兵,似是掠阵,似是等待,一时间也分辨不出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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