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问道:“江湖传闻你不杀一人,是真的吗?”
刘爽摇头道:“当然不是。杀人分为最后一刀把人打死,和别人因你而死。我确实很少做执刀者,但因我而死的人却不少。甚至有不少人是当着我的面而死,我却没有阻拦。”
说到这里,长叹一声,想起了叶咨、英柳夫妇,如果是现在的他,他有很多方法劝阻二人不要自尽,但当时的他只觉得走到了绝路。
苏问道:“这么说来,你倒不是个虚伪的人。”
刘爽起身,道:“好了,你既然已经说完,那我就先走了。”
苏问也不挽留道:“告辞!”
刘爽看着远处的农田,并没有用轻功,而是缓步向远方走去。苏问看他渐渐走远,缓缓躺在草垛上,长舒了一口气。她不是贪吃之人,更不贪酒,只是现在的她心急如焚却不能疾走,愈焦虑。
正思量间,一个脑袋忽然出现在她的头顶,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却是日月,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你怎么来了?”
日月道:“我师父说你在这儿。”
苏问道:“你师父?”
日月道:“没错,就是闽越王刘爽刘子正。”
苏问道:“他会收徒弟?”
日月道:“他不愿意,但他确实收了我做徒弟。”
苏问道:“你也算幸运,他不喜欢杀人,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打死你。”
日月摇头道:“你是以你的角度理解师父,但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他出手留情不代表他有妇人之仁,以他的武功他可以阻止几乎任何当着他面的杀人。但有些时候他留情了,有些时候没有留情。有些时候他阻止了,有些时候他没有阻止,这是为什么?”
苏问不想与他辩论,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日月道:“是你邀请我一同前往的,现在又不认了?”
苏问道:“我现在不想了,你可以走了。”
苏问道:“我师父让我一步不落地跟着你,我不能违背师父的命令。”
苏问白眼一翻,道:“你堂堂墨家钜子,居然会这么听话?”
日月道:“霍成君已经被皇帝定义为反贼,为什么你还这么听话?”
苏问道:“我是天王养大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背叛她。”
日月道:“你应该三十多岁了,皇上是十四年前剿灭霍家的,那时的你已经成年,甚至可以嫁人了,何来养育之恩?”
苏问冷哼一声的道:“这其中有些事情你不清楚。”
日月道:“你既不说,我当然不清楚。”
苏问道:“你师父有没有说要好好照顾我?”
日月道:“并没有。”
苏问被气得双眼泛白。日月道:“师父说你不能生气。”
苏问道:“给我弄点儿吃的。”
日月道:“你只能吃一些简单的米粥,我没有。我们可以一起出。”
苏问无奈,伸出右手道:“拉我起来。”
日月道:“男女授受不清。”
苏问冷哼一声,不想再与他辩论,双手撑地,自己爬起来,翻身上驴,轻拍驴臀,缓缓向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