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嫱早就知道他的性子,倒不是故意轻薄,不以为意,故意问道:“张先生,不知小女子是否能配得上你们的大哥?”
张梓回头对着郑牙子道:“大哥,这个丫头好像比那几个丫头还要美上几分。”
他们虽然认了刘爽做大哥,但张梓对郑牙子还是称“大哥”
。
郑牙子摇头晃脑地道:“大哥的眼光自然不是差得,而且这位王妃不知是样貌,气魄手段也是一流,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大哥。”
郑牙子口中的“大哥”
自然是指刘爽。
真凝上前道:“这是王妃,哪有这样评头论足的。要不是大哥心善,嫂子开明,现在就要要了你们的脑袋。”
跟着拜倒道:“草民参见王妃。草民叫真凝,自己喜欢的外号叫‘精卫夫人’,不过一直没有人叫。”
王嫱把她扶起来,道:“你可是天下知名了。”
拉着她的手往庄内走。郑牙子和张梓得意洋洋地跟在其后,金刚想了想也快步跟上去。
英枕关心赵馨儿,告罪离开。
门外除了守卫竟然只有刘爽一人,瞬间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刘爽站在门前,眼神从黑暗中招呼,一人拄着双拐走了出来,却是令狐杰。刘爽道:“王楚这几日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令狐杰道:“回禀王爷,非常正常,甚至有些过于正常。”
刘爽奇道:“什么叫过于正常?”
令狐杰道:“他就和所有正常人一样该吃的时候吃,该喝的时候喝,其他时间就站在窗前盯着外面的风景,一待就是一整天,天黑了吃完饭就睡觉。不吵不闹,不胡言乱语,甚至不随意走动。”
刘爽明白了他说的太正常是什么意思了,道:“王楚本来武功也不差,不过是被父亲宠坏了不用心而已。”
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后面的:“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之式都能练成如此功夫,想来也不是个凡夫俗子。”
也不想说了。
二人进入府内,把门关紧,径直来到西厢房,此处是一个小二楼,为了保证安全,右谷蠡王住在二楼,一楼也有不少守卫。刚刚金刚冒充右谷蠡王在二楼,实际他却在一楼,待所有人离开后,已经被人伺候着上了二楼。
如今这里一切已经恢复,院内的匈奴人,院外的王府守卫都严阵以待。尤其是连续两日被外人袭扰,每个人头上似是悬着一柄利剑,深更半夜也瞪大了双眼。
刘爽来到门前,低声道:“右谷蠡王?”
里面没有任何声响,刘爽有些奇怪道:“右谷蠡王?”
里面仍是寂静无声。刘爽加大了一些声音道:“右谷蠡王?”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刘爽心瞬间沉入谷底,屏气凝神,潜运内力,感知屋内的声音,却没有丝毫活人的意思。
令狐杰看刘爽的表情,已经猜到了什么,立刻推开门,二人同时走进,刘爽让令狐杰在一楼勘察,自己直接上了二楼,却见床上空空,哪里还有右谷蠡王的影子。
刘爽站在床前,床上只有稍微的褶皱,并无多大混乱,窗户大开,窗帘迎面扑来,寒风吹得刘爽的心似乎都凉了。他觉得自己预料到了一切,但没有预料到最重要的人丢了。
令狐杰缓缓走上来,寒冷的风已经告诉了他,他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低声道:“王爷。”
刘爽低声道:“不要告诉任何人,让金刚继续冒充右谷蠡王。”
令狐杰道:“是!王爷。”
二人从楼上下来,返回东厢房,令狐杰把尚未喝醉的金刚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