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嫱怒道:“大胆丫鬟!子正分析眼前情形,哪有你说话的份。无缘无故竟然质疑自己的主子,简直是岂有此理。若是在京中,必要把你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长长记性!”
上官期恨的牙痒痒,别过脸去,对着冰面,狠狠瞪了一眼,咬牙切齿道:“是!夫人!多谢夫人管教!”
说话间正看到东方远远的似乎有旌旗摇摆,不禁吃了一惊:“真的有大军。”
刘爽和王嫱也看到了河对岸的来军。王嫱靠近刘爽道:“子正,眼下暂不能渡河,纵使冰面坚固,他们也不敢这么多骑同时渡河,如果只是过来两三骑,不用子正出手,我直接把他们射死。”
刘爽微微一笑道:“这样也好,我们不必担心马能否过河了。”
王嫱道:“子正遇事乐观积极,还能想在前面,我果然不及。”
刘爽调笑道:“你若在如此,我可要醉倒在你的温柔软语之间了。”
王嫱微微一笑,朝阳之下,灿若星河。
说话间,这队骑兵已经奔近,只见各个穿着神色裤褶服,头戴羽毛冠,梳小辫,与中原之人大相径庭。刘爽道:“匈奴人,不知道是哪个部族的。”
王嫱道:“还有些远,走近了看看旗帜也就知道了。”
刘爽奇道:“你竟然还知道匈奴之事?”
王嫱凝神盯着骑兵来的方向,头也不回地道:“翦离庄常年和匈奴做生意,接触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刘爽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却见不远处尘土飞扬,多日前的大雪并没有下到这里,浑黄之中,一只黑白相间的旗子迎风飘扬。王嫱道:“这是呼韩邪的大军,他们为了表示和中原交好,改了旗帜,去掉了上面本来的虎狼之图。”
刘爽长舒一口气道:“如果是呼韩邪的部队,那就……”
说到此处,微微一震道:“如今河套地区已经尽入大汉之手,怎会有匈奴军队出现在此?”
王嫱道:“朝廷中有内奸。”
刘爽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朝中有内奸之事,而是王嫱如此迅的反应和判断,道:“如果不是呼韩邪的人,那自然就是郅支的人了。”
王嫱点点头。
上官期道:“公子、夫人,接下来怎么办?看地上尘土,对方人应该不多,估计也就两三百个,若是江湖斗殴,以我们三人的武功,就算不敌,也能全身而退。但他们马骏兵利,如果被他们冲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王嫱冷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冰面虽厚,但无妨承受大军渡过,若他们一匹一匹过河,都是我们的箭下之鬼,若他们齐头并进,只会势不可挡地冲入河中。”
刘爽听“势不可挡”
结果却是“冲入河中”
,忍不住莞尔。
上官期一听有理,不自觉对王嫱的厌恶少了一分。王嫱道:“夫君,有大河阻挡,不妨听他们说说要做什么。在做决断不迟。”
刘爽从未觉得如此轻松惬意,淡淡一笑道:“就依夫人所言。”
说话间,马队已经奔进,只见其各个髡,露出部分头皮,面对如此情形,刘爽却有些好整以暇起来,竟觉这般打扮别有一分可爱在其中。
一排马队停在河对面,嘶鸣之声渐停,只剩下不停喘息,口中出重重白雾,竟将匈奴人下半身遮住了,如同凌空坐在马上一般。王嫱低声道:“跑了不少距离。”
刘爽点点头。
旌旗闪处,一将从马队中闪出,大声道:“前方可是大汉闽越王?”
刘爽看他暗红的圆脸,十分雄壮,一匹高头大马在他胯下如同玩具一般。刘爽大声道:“正是!”
那将翻身下马,拜倒在地道:“在下呼韩邪单于帐下大将志奇,拜见大汉闽越王。属下奉单于之命令,前来接应闽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