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爽道:“你孤身一人,就敢离开晋阳,独闯京城?”
王嫱道:“子正,江湖上不都是你这样的武功高手,大部分人我都可以对付的了,就算真的遇到高手,大多自重身份,不屑和我动手,也不会无缘无故和我动手。至于那些好色无厌的登徒子,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不可能打得过我的。”
刘爽微微点头,这些道理简单分析就能明白,只是不去想,就会觉得很神奇,又道:“你如何知道到了北京可以找太子妃?更重要的是太子妃深居宫中,你又如何能见到她?”
王嫱道:“我在京城卖艺为生,有一次太子妃正好路过,看我有几分眼熟,就停下询问了。结果盘问之下才知道我和太子妃有亲。太子妃心善,给了我许多银子,还安排了住处,平日里也多派人照顾。”
说起太子妃,王嫱面上满是温暖。
刘爽道:“后来翦离府的人有来找你吗?”
王嫱道:“王襄年前还找过我一次。”
刘爽想起王襄说是去蒲州收账目,蒲州离京城不远,故意绕远来一趟,也很正常。不过听到王襄反复去找她,心下也是不悦。
王嫱看他神色有异,道:“子正,你不要难过好不好?他虽然风流,但见了我却规矩的很。”
刘爽“唔”
的应了一声。王嫱举起右手道:“你若不信,我就个誓。”
刘爽伸手抓住她的手道:“这倒不必。”
王嫱低声道:“这是你第一次握我的手。”
刘爽只觉手背绵软柔和,心不觉砰砰直跳道:“刚刚拉你上马不算吗?”
王嫱道:“自然不算,那时你的手很冷,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这时候你的手很暖,很踏实,很贴心。”
刘爽左手握住她的手,一同抓着马缰道:“有我在,你会一直很踏实,很贴心。”
王嫱把头靠在刘爽肩膀上道:“只要有你在,我就很踏实。”
说着轻轻在刘爽脸上一吻,刘爽身子一紧,只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怒吼。
王嫱在他耳边道:“子正,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倔强的女孩子,但见了你,我觉得我都要化了,变成如水一般的女孩子,希望被你保护,被你疼爱。这种感觉很奇妙,我很喜欢。”
刘爽意乱情迷,道:“我也是。”
王嫱道:“子正,我一晚上没有休息,真的好累,我就这样靠着你,只有在你怀中,我才会感觉安心。”
刘爽双手抓住马缰中间,将她抱得更紧了,道:“好!你安心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刘爽虽然功力深厚,也不得不穿上厚厚的袄。他送给史高那件刀枪不入的袄子,本来已经不打算收回,但史高还是托人送入了宫中。本来想转赠皇帝,但一连数日不是自己在忙,就是皇帝在忙,就算见面也有许多紧要的事情要说,这些就耽搁下来了。如今他心下有了王嫱,便将袄子给她穿了。那袄子不仅坚韧,而且保暖,王嫱便把貂皮袄脱下给刘爽穿。但刘爽比她身形高大,只能简单披了,实际也不抗风,最后在她的坚持下,在镇子中买了一件狼皮袄,这才罢休。
非只一日,已经上郡,过了上郡,渡过黄河没多久就是匈奴中庭大帐。一路之上,上官期总是远远的在前方,就算是晚上休息也故意和二人分开。
三人没有在打扰上郡太守,只是悄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离开,很快就到了渡口。如今已经快到二月,正是最后的冬天,比之于风陵渡,北风呼啸,更加寒冷,河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以刘爽的轻功,只要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冰,便可带着王嫱凌空飞渡,不过考虑马儿体重,过了河还要倚靠它,这才在岸边寻找大块结冰之所。
三人在河边边走边看,刘爽凝神静听冰下的水声判断,忽然眉头微蹙,王嫱道:“子正,生了什么事情?”
刘爽道:“有大军。”
王嫱举目四望,此处是一片辽阔,哪里来的什么大军。
上官期冷冷地道:“这冰天雪地的,如何会有大军调动?”
她本来是和刘爽一起,一面帮忙,一面监督,结果王嫱到了,处处耍着“正宫夫人”
的威风,让她十分不爽。刘爽又十分宠信,任由她随意号施令,更觉郁郁。有时候心中甚至会想:“霍潮这个蠢货,这么久了都没有拿下,结果被一个小贱人一面就俘获了。”
但转念一想:“若霍潮真的和刘爽一起了,自己还能在这儿吗?还不是要被霍潮报复?”
这般难受、纠结之下,一路之上竟十分安静,尽量不去惹这个名义上的主人——王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