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群众对这个厚脸皮的男人忍无可忍地骂道:“你可真不要脸,你瞧瞧你那磕碜样怎么可能生得出这么乖巧的小娃呢?”
“是啊,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长得什么样,可别出来埋汰人了!”
“你还是好好的做你的屠夫吧,不该想的东西就别去做梦了。”
“啐!放你丫的屁!”
张屠夫对着讨伐自己的人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
浓痰呈抛物线往人群中飞射而去,围观的人的吐槽声哽在喉咙,顿时像是遇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朝周围散开,躲过危险后,众人对着不要脸的张屠夫又是一顿恶骂。
趁着张屠夫和众人周旋之际,吴彩不动声色地问沈老爷子:
“你还记得六六身上有什么特征吗,例如胎记什么的?”
像是这个答案已经刻在了沈老爷子的骨子里一般,他未作思考便脱口而出道:“有!六六的右脸颊靠近耳蜗附近有一块胎记。”
吴彩点头,对接下来的事情胸有成竹,她朝和围观群众对骂的张屠夫喊道:
“张屠夫,现在六六不认你,既然你说六六是你的儿子了,那你能拿出什么证据吗?”
“我哪有什么证据啊。”
他嘀咕道。
“恩?”
张屠夫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忙狡辩道:“那时候丧尸爆发,我们逃命要紧,谁逃命的时候还会把照片、户口本和出生证明这些没用的东西带在身上?”
吴彩闻言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做
文章,她换个方向道:“那你儿子身上有什么你总该知道吧,我问你,你儿子身上的胎记在哪?”
吴彩这话一出,瞬间就难住了张屠夫,他可没印象那小子身上有什么胎记。
天气还带着初春的凉爽,但穿着背心的张屠夫油光发亮的脸上却溢出了几颗汗珠,他对着不远处的沈六上下扫视了一番,眼见着乌漆嘛黑的模样看不清楚,他便想要走近查看。
吴彩看见他的动作讥笑了一声,嘲讽道:“你这是想要临时抱佛脚呢?”
“就站在这里回答。”
徐时贺顺势挡住了张屠夫的去路,他的嗓音很冷,弥漫着一点薄凉。
张屠夫不知怎么的对眼前这个男人就直犯憷,他停下脚步倒真的不敢再往前半步。
人群中不知谁不耐烦地催促道:
“快回答啊,连自己儿子身上有什么都不知道,看来真不是你的种吧?”
张屠夫紧张得脑中不停思索,这小子他捡来的时候就浑身乌漆嘛黑的,脏得连头发都结块了,谁会注意到他身上有什么胎记,但既然吴彩这么问了,就说明肯定有。
不管了,他眼睛一闭,随便猜了一个:“在肚子上。”
“好的,沈老爷子,你觉得六六的胎记在哪里?”
“在他的右脸颊靠近耳蜗的附近。”
张屠夫闻言立马朝沈六的右脸看去,却只看见糊了一层黑漆漆的污垢,根本看不清原本的肤色,更不要说是胎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