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车队走的慢悠悠的,有种要把人给颠散架的趋势。
蒹葭与其他人倒还好,身上有些武功底子,撑得住,也吃得消。
可小桃一个柔弱姑娘,任凭马车中铺满了软垫子,她也还是腰酸背痛,浑身酸胀。
无奈,蒹葭只能叫她坐一会马车,又带她骑一会马。
“姐姐对待一个婢女都如此好,真是叫妹妹嫉妒了。”
这声传过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宋若雪。说起来这里最辛苦的应当是她才对,顶着头冠颠簸不断,想必脖子都要断了吧!竟还有力气说的出话来。
“小桃与我情同姐妹,你这话莫不是有什么意见?”
宋若雪笑笑,撩开头冠上的珠帘,口气中缠着几分娇软继续道出:
“小桃能有这福气,真替她高兴。可姐姐~她是妹妹,我就不是吗?为何姐姐总是拒我千里之外远呢?”
蒹葭放下手中的干粮,嚼了两口嘴中还有的,轻蔑一瞧。
“我瞧着你这十斤冠还是太轻了,这若是做正妻,带正冠,想必你现在就说不出话了吧!”
这话明晃晃的戳她痛处,也确实是蒹葭的作风。
这明怼起来,绝不饶人。
宋若雪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固然生气,也还是以累了为由,放下了帘子。
“师姐,我看那姑娘挺可怜的,咱们为什么要说她啊?”
蒹葭看了看一旁的小桃,拿着帕子示意她擦一擦吃的都是渣的嘴巴,毕竟是个姑娘,怎么这么不讲究。
随后道了一句:
“小桃,解释。”
“嗯?哦!小七姑娘有所不知,这二小姐是我们宋府最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主。你别被她那柔弱外表骗了,她那人心思可多了。就比如说有一次。。。。。。”
小桃用手挡着,与灵雨冰说着悄悄话。可越说越生气,那声音直接扩散出来,竟也不知。
她与灵雨冰说了当初宋若雪找人毒杀亲弟弟的事,又顺嘴提了一下她将此事又如何嫁祸给宋母。
简直是绘声绘色,就差站起来演上一出了。这灵雨冰听的也是着迷,气的脸红脖子粗,大力拍打了一下树干。
“岂有此理,简直是毒妇!”
“可不嘛!还有还有,我家郡主没回家时,她和那个徐姨娘嚣张到了天上。对我们非打即骂,还会卖我们换钱花。幸好有郡主!”
“那后来呢?用不用我帮你们把她和那个什么什么娘绑了,毕竟这身边不能留祸害,否则可危险了。”
“不用的,现在二小姐远嫁了,那个徐姨娘被打的毁了根骨,已经不能再作威作福了。”
“师姐威武!”
“郡主威武!”
两人一人一句,都吹起了蒹葭的彩虹屁。
不一会的功夫,车队整顿休息结束,众人即将上路之际,灵雨冰才从林子间匆匆驾着轻功回来。
只见她直冲冲的走到了灵雨冰马车前,伸手敲敲车板,宋若雪不明所以的查看。
只见她气鼓鼓的望着自己,口中说着:
“初次见面,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我?你为何要送我礼物。”
宋若雪虽然不知道灵雨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她知道这人是宋蒹葭的,所以心中也存了十成十的戒心。
果不其然,在宋若雪还迷茫之际,灵雨冰便提起左手,手中捏着一只田鼠的尾巴。
那只田鼠许是刚被从洞里掏出来的,还吱吱吱的求救着。
“我们山上都是这样,碰上‘喜欢’的人,就要送她一个礼物。给你——”
“啊————老鼠——走开走开!救命啊——”
待蒹葭听着后面的吵闹声,便心中有了猜想。忙从队驾马到队伍中央,那只田鼠在马车中乱窜,随着蒹葭的到来,它才从马车中一跳而出。
蒹葭拿起它,嘴唇微动,好似在说着什么。
“兽。。。。。。主?”
“嗯,对不起啊!手下人不懂事,吓着你了吧!这就送你回家。”
随即,灵雨冰就对上了蒹葭那好似看透了一切的眸子。
毕竟是一个师门出来的,都是在熟悉不过。
“送回去,不许杀生。”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