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讥一声,“你想走就走,想死就死,多潇洒哦。”
越沐舟奇怪地看他一眼:“我认识你吗?”
“……”
裴液瞪他。
不知为何,越沐舟倒不讨厌这个莫名奇妙的少年雁检,低头把另一条腿也伸了伸,道:“你说贺乌剑要来明月宫刺杀,何处来的消息?”
“李台主说的。”
裴液道,“你能拦住吗?”
“贺乌剑和我打过交道,他是战事里起家,易受北燕的影响,他也是底层江湖里混上来,精于搏杀,很有耐心、也很细心。”
越沐舟道,“他若要来明月宫,就会知道是我在守卫,那他就不会太急。”
“不会太急?”
“他多半会等待一些更好的机会。”
“如果不呢。”
“不?”
“不。”
裴液看着男子的黑眸,两双眼睛对视着,“他们不选择绕开你,即便是在宫里,即便知道是你在阶前守卫,他们依然选择刺杀……也许就是今夜。”
“我会杀了每一个人。”
越沐舟道。
“他不和你搏斗。”
裴液道,“他从后殿进来,直扑魏轻裾。你能拦住多快的人?”
“我会杀了每一个人。”
“如果你现时,他已在寝殿中了呢。”
“我会杀了他。”
“如果你现时,他已在魏轻裾塌前呢。”
“没有意义,我会杀了他。”
“如果你现时,他的剑已经刺入魏轻裾心口了呢。”
裴液道。
越沐舟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少年,两双眼睛对视着。
“世上没有这么快的剑。”
他道。
“绝没有这么快的剑?”
“绝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的剑,就是世上最快的剑。”
越沐舟看着他。
阶前一时安静,只有雨细细沙沙。
这是锁鳞四年的春夜,越沐舟二十七岁,还没多少人知晓他的名号,两年后他第一次参加羽鳞试,列在鹤榜第二十三。
“如果,有这样一种地方。”
裴液相信了,但他并不移开眼神,缓声道,“假设我们所处的空间是一张纸。我们所有人、所有可触碰到的一切都在这张纸的正面,但有人可以抵达这张纸的背面。”
“但他去到背面之后,就如融化在空气中,人间再也没有他的踪影,他在背面移动,能抵达正面能抵达的任何位置,而我们全无感受。”
裴液道,“他在正反两面出入自如,当他出现时,就已将剑刺向魏轻裾的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