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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泽点了点头。

能从他人口中听说程家事也不错，就当打发时间了。

户外主播心里霎时轻松不少，失踪多年的程博文程先生果然一如传言，能沟通且不残暴。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他小心察言观色一番，继续说着程家坏话……说是坏话，但是基于真相略带添油加醋的坏话。

在这主播绞尽脑汁絮絮叨叨之际，一辆出租车出现在路口并冲着他径直开了过来。

他长出口气，可这口气一泄，他只感觉头晕目眩。

不过这会儿无人在意他。

因为猛地推门下车，几乎是跳出来的姜曜通红着眼睛，死死盯住一身蓝色道袍的风泽。

这个世界的花国日常穿传统服饰的普通人比他老家可多太多了，风泽现在显眼的不是衣着而是他的相貌。

当他嘴角微挑张开手臂说“过来，让爸爸抱抱”

，姜曜毫不犹豫飞扑到他怀里，出租车司机驶离时都情不自禁露出了姨母笑。

五分钟过去，风泽怀里的姜曜总算能哽咽出声，“你和照片……二十年前的照片上一模一样。”

风泽笑道：“我因祸得福，要是再出山老态龙钟让我女儿都认不出，那这福缘未免太烂了。”

姜曜瞪大眼睛，“什么福缘？”

风泽拍拍女儿的后背，“真要爸爸在这儿说？不带爸爸回家？”

姜曜立即反手抓住风泽的大手，“走走走，回家说。”

竟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边上的户外主播。

而户外主播在听到“因祸得福”

四个字后便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压低存在感，心里琢磨的则是：刚刚那感觉绝不是什么幻觉！

他不是什么顶尖头部主播，但作为户外主播他称得上消息灵通，听说过同时自己也亲历过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和事……他是会保持敬畏的。

目送长得极像的父女俩手挽手离开，他再次轻呼口气，忍着被自己汗水湿透的衣衫，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语气粗暴，“程家的单子先给我退了，赔多少钱都给我退了！等我回去说！”

老板忽然中断直播显然是出事了，而且现在语气也很不对！

助理也拿了程家的好处，但为这点好处不要工作……他又没失心疯，“好的，老板，我们等你回来。”

另一边，姜曜拉着风泽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丢下一句“爸爸你不用换鞋，我去泡茶”

，就一个闪身钻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刘海湿漉漉的姜曜端着茶盘走出厨房。

风泽喝完女儿亲手泡的茶，放下茶杯，“我当时脊椎断裂，又让肇事司机和我同父异母兄弟的助理合力从车里拖出来塞进他们的车里，走了段山路，再把我丢下山崖。”

姜曜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抖。

风泽语气没有起伏，继续说道，“山崖下面有绝世传承，我为此一睡二十年。醒来，我就来找你了。”

姜曜沉默了几秒，低声问，“你知道妈妈她……”

“原本不知道，但那个主播刚刚都告诉我了。”

姜曜语气幽幽，“嗯，又不是什么秘密……”

风泽郑重道：“你妈妈，你小姨和你所有遭受的苦难，都是因为我，是我牵连了你们。你可以恨我，但给我一个补偿你……”

后半句是原主转世前请求他一定说给宝贝女儿听的，可风泽话都没说完就让再次扑过来的女儿一把堵住了嘴巴。

小姑娘眼睛通红，当场破音，“不许你这么说！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风泽顺势抱住女儿，让女儿把下巴架在他的肩上。

他轻轻摇晃着无声哭泣的女儿，同时称赞起小光球，“你挑选的男孩儿，可能会有点别扭，但女儿无一例外都是究极贴心小棉袄。”

小光球得意地嘿嘿直笑。

姜曜把这阵子的憋屈宣泄得差不多，调整了下姿势，看着她爸爸的侧脸，一不小心就失了神，等她回过味儿来才说，“爸爸，我感觉你身上有光。”

“那是。”

风泽坦然接受女儿的赞美，“不然爸爸怎么迷住你妈妈的。”

姜曜眯起眼睛，托着下巴，“小姨跟我说，爸爸你和妈妈是一见钟情。”

“嗯。”

风泽抬手刮了刮姜曜的鼻梁，“你嘴巴和脸型跟你妈妈一个样。”

姜曜非常高兴，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爸爸真的喜欢她……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正要开口，手机忽然一通狂震，差点就从茶几震到地上。

她刚才直接关闭直播，冲出家门找爸爸那会儿就把设置了拒接电话，消息静音，这个时候唯一能把电话打进来的只有小姨姜瑜书。

姜曜看了眼她爸爸，按下免提，“小姨。”

姜瑜书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曜曜，我看了直播回放，那个人……跟你爸爸真的一模一样！你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一看，最好带到我这里……程家现在不至于时时刻刻关注你，但那个老东西想起来的话你和那个人可能都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