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心道他还不知道自己随身空间已经失效了,以为没有手镯,就可以随意逃走,那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我当然会走!让你认清现实之后,自然就跟你永别了!你以为披着一个皇帝的假皮,就可以操控一切了吗?玩弄人心,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的真面目,很快就会有人来揭穿了!若你识相,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退路吧。”
白洛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口方向退着。
而那个蒙面人像盯着猎物似的,一直紧紧盯着白洛。
“若我就是不放手呢?白洛!你还不明白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为了你啊!”
顾晏一边说着,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白洛一边后退着,一边冷笑,这是神逻辑。
“为了我?我几时要你去杀人放火,我几时要你好好的人不做,披着别人的皮去弄些阴谋诡计?你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却非要给自己拉上一个一切都是为了我的虚假名义,你自己说出口来都不觉得恶心吗?”
说着,白洛顺手将身侧桌台上的花瓶拿起向着旁边那个一直警惕着的蒙面护卫,全力扔了过去。
他下意识地用手中剑将其切开,花瓶应刃分解成几块完整的碎片再四散地落到了地板上,发出脆响。
这声音引起了外廊上的侍卫以及太监们的注意。
白洛微笑着不顾一切地向外冲去,她就不信他们该在
光天化日之下追捕自己。
她在推门的前一瞬,已经感觉到殿门从外面有人在拉开了。
“启禀陛下,礼部文侍郎有要事求见。”
一个太监跨步进来,站到外殿内门中,尖声尖气地通传。
白洛当下躲到了门侧的位置,屏住了呼吸。她站的位置,只要大门打开时,刚好遮住了她的身板,那太监没有发现身后有人,只专心听着内殿的回应。
可是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应,那个传话的太监侧耳细听,他干脆向前再走了几步,高声再传,“启禀陛下,礼部文侍郎文大人,有要事求见!”
趁着他开口说第二句话时,白洛悄无声息地绕出了门外。
果然她就看见等在门口的文皓。
数月未见,文皓清减了不少,下颚一片青色,似乎是匆匆净面以至于许多胡渣没有处理干净。文皓也一眼看见她从殿内出来,他赶紧左右环视了一圈,幸亏巡逻的侍卫刚刚走开了,这廊庑底下只站了他一人。
“去前面,西南边最下面的柱脚那里等我。”
文皓捉住她的手腕,轻声说道。
他看见自己时的眼神一点都不慌乱,说明他一早知道自己在乾清宫里,而这个时辰特意来觐见,他是为了替自己解围来的。
想到这里,白洛有些感动,快速点头,趁着门口那通报的太监还没发现门外的异样,赶紧提步离开了这里,去文皓指点的地方先躲起来。
虽然白洛已经向太子慕容
靖戳破了顾晏的事情,但等慕容靖悟到,再实施行动,估计也要一番铺排。她刚才的举动,破了顾晏的易容术,算是重伤了他。他要恢复也需要时间,就算他想报复自己,在龙榻上随便下一道杀令就可以了。
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安全脱身。
文皓会来这里接应自己,难道是多多报信?
礼部的位置离太医院也不算远,但是在另外一个方向。他这么快就赶了过来,这不是巧合,一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在背后默默地支持自己,帮着自己,白洛心里一片暖暖的。
她躲在盘龙柱的旁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直到一阵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走路不带风,脚步间隔不快不慢,她探头一看,是文皓回来了。
文皓也看见她,便加快了两步。
“这是一套太监的衣裳,一会儿你随我从东元门离开,路上不必开口,有人问话都由我来答,出去之后自然有人接应。”
文皓说着,递过来一套安静的深色袍子。
白洛接了过来,往外衣上一套,文皓见她这么不避讳,不禁轻轻笑了,“还有靴子跟裤子,你到墙角边去换,我在这里替你守着。”
白洛当即就脱掉布鞋开始把裤子往身上套,反正是男子尺码,往自己身上穿也只大不小。
望着她像个孩子似的,歪歪扭扭地开始往靴子里踩时,文皓伸手扶住她,轻声感慨道,“是为兄没有照顾好你。”
他有
些后悔自己因为母亲过世而沉沦的那段时光,后又因昭月公主在外逍遥浪荡而故意避世,把自己关在礼部典籍库房整日做着文书功夫,不问窗外事。直到昭月公主出事了,他才发现外面的一切已经变了。
白洛扬起脸来,望着他,“不要这么说,兄长已经帮了妹妹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