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眼下,太后有心为难自己。
她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应道,“请太后息怒,还请太后恩准民女继续替安和郡主把脉诊治。”
安和郡主坐在位置上,额上冒着虚汗,身边的宫婢手忙脚乱地照顾着她,又是擦汗,又是递水。
而安和郡主望向太后,也开口了,“不如太奶奶就准了吧,若是白氏未能将琼芳的病治好,再治她的罪也不迟。”
这看起来像是为白洛说话,可白洛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以前她总是猜测着是其他人对安和郡主下手,但经过行宫一事之后,看上去安和郡主往日里在宫中的人缘也不差。她虽是养在宫里,但跟后妃们肯定是没有利益冲突的,加上她从小就极为乖巧,很会察颜观色,嘴甜会讲话。要不然当初太子妃也不会拉拢她,甚至请她去主持东宫的宴饮。
安和
郡主唯一一次在宫内与人发生冲突,就是与玉贤公主在行宫里闹的那一出。
那也还是因为多多实在忍不住安和郡主硬抢了别人的夫君,才想替白洛出气去教训她。
说到底,还是多多太过冲动了。
不过一般人在遇到跟自己至亲之人相关的人,又有几人能够清醒,更何况多多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所有的外因都排除了的话,那会不会是安和郡主自己?
白洛想到这里,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太后面前说治不好再治自己的罪了。就算她真的能完全替安和解毒,转头安和再服毒一次,那结果不是一样?
白洛望向安和郡主的目光,也不禁寒了几分。
原本她以为安和郡主是个被呵护长大,任性了一些的天之娇女,但眼下的事情看来,安和简直就是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蛇蝎女人。
这样的人,她怎么能把一大家人交过去。
也许杨致武会稀罕攀上皇亲,可对于杨思绣跟杨文昭来说,若有个这样的婶娘,不知道日后会受到怎样的影响,更何况杨天财那个傻子,要被这样的女人蒙骗一世,这让白洛怎么忍。
“白氏!你可听见了,如今是安和郡主她大度,再予你一次机会,若是做得好了,便可将功抵过,若是稍有差池,郡主千金之躯,就算杀了你这条贱命都补偿不了!”
太后的声音冷冷地从上方传来。
白洛默默行礼,算是谢恩。
太后的所谓仁
慈,和蔼,从来都是给她心目中的自己人,而不是像自己这样的下贱人。
就如皇家所谓的爱民如子,也不过是在百姓顺从,为皇权效忠,庸庸碌碌只知服从时,当你站起身来,有所质疑时,便成为大恶不赦之徒。
她起身,缓了一会儿,才拖着跪得有些麻的膝盖跟着安和郡主她们进了内殿里。
宫婢准备了脉枕,等着白洛。
虽然白洛心里已有数,不过还是表面样子还是要做一做,她过来替安和郡主把脉,果然毒已解了大部分,还有部分残余。
这毒如果不是针对性解药,不可能在短时间解了这么多,恢复得这么快。
白洛能肯定的是安和郡主已经吃过解药了,但为什么她的解药份量不足以解除所有的毒素,也许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坑,好置自己于死地。
“在我之后,郡主又吃了其它的方子,才大好了。不知那方子可还留着?”
白洛故意这么问。
安和郡主看了旁边的宫婢一眼,马上就有人拿着药方过来。
白洛接过方子细细看了起来,这一份是太医在她之前留的方子的基础上稍微做了一些添减,可以稳定毒素发作,但绝对不是解药。
“郡主只吃了这个?没有再吃其它的吗?”
白洛继续问道。
送方子的宫婢似乎打算开口,一张嘴却被安和郡主瞪了一眼,又没敢说话,默默站在边上。
安和郡主轻轻笑了,“我自个儿吃的药,自个儿还是
清楚的,你不是自诩为医仙弟子吗?难道看不出来本宫是什么病吗?”
“郡主不是得病,是中了毒。”
白洛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