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抽动了嘴角,摇了摇头。她对皇室族谱这些琐碎知识,也仅限于从杨天财那里知道的一些内容,主要是献王、以前的英王如今的太子,还有废太子的
一些关系。像穆王这一脉,属于边缘外放支系,在朝堂上没有自己的势力,除了西南的军力跟一方封地,在京城这种地方算不得起眼。
尽管如此,穆王也是皇孙一辈中,个人才干最被看好的,所以他才一直没被放权,而是作为一个藩王,一直在外。即便是这样,皇家绝对不会允许穆王随随便便就娶一个平民女子为正妻,这不同于纳妾,正妻的位置必是要发挥联姻势力最大的效果。
而安和郡主能嫁给杨天财,一方面是因为安和的受宠,一方面也是因为皇家想要拉拢一个手握兵权又得军心的大将军。
“不想说就算了,只是我自己的感觉而已。”
白洛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把头转向别处。
慕容宇轻哼了一声,像是在笑,只听他的声音轻飘飘地从车厢另一端传过来,“的确,我的生母并不是安和的母亲,只不过我一出生就被抱到了她身边,穆王府所有的人都当我是嫡长子,就连安和恐怕也不知道。”
白洛心中微微一惊,忍不住回头望着他。
照他这么说,这应该是皇族宗室的秘闻才对,根据大余的律例,王爵只能由嫡系子女承袭,若慕容宇不是正妃所出,那他顶多只是世子,这穆王的头衔落不到他头上,而安和是女子,被封郡主已是最大的恩荣了。
这个秘密,他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告诉了自己,不怕她捅出去吗?
这乱了嫡庶的
事情可大可小,哪怕是在普通大户人家,也少不了一番争家产的计较,更何况是皇家,若被有心人翻出来,在朝堂之上公开质疑,那当欺君论。
“你不怕我说出去吗?”
白洛小心翼翼地问道。
慕容宇哈哈笑出声来,“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你以为就凭你一张嘴,能把本王扳倒吗?到时候,真闹开了,你又有何证据?就不怕治你一个污蔑皇室的罪名?”
说着,慕容宇伸手戳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白洛被他戳得后脑勺轻轻撞到了车厢壁上。
也对,他能这么轻松当笑谈的把这秘密告诉自己,想必留了后招。而且穆王夫妇早已过世,知道这件事的这世间还是否有其他活人,都不是定数。
他是有绝对的自信,才会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再让别人相信。
马车才走到山门前,还未上官道,就迎来了宫里的马车。对面的车跟穆王的马车卡在路上,两两停下,车夫先问是否要让路,就听对面的人问道,“请问是穆王爷在车上吗?”
慕容宇隔着车窗朗声应道,“正是。”
“奴才是御前伺候的劳善清,奉旨特地来寻穆王爷,跟白大娘子。”
慕容宇看了白洛一眼,故意轻声道,“你呀你呀,让多少人都操着心呢。”
白洛抿唇,不想多说话。
如今身边的人,对于白洛来说,最危险的也是顾晏,偏偏他还以余皇的身份,不
能轻易动得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安了什么目的,又有多少帮手,所以她才将试探的消息送到太子那里。
如果慕容靖跟顾晏是一伙儿的,势必会给顾晏提醒,说不定他们会有其它动作,而如果慕容靖跟他不是一伙儿的,势必会想办法验证她的话,对顾晏一番试探。
不管怎样,白洛静观其变就行了。
他们的马车跟着宫中的那辆马车一起往回城的方向去了。
“如今就跟你说实话吧,若你不答应嫁给本王,那之后你的命运如何,连本王恐怕都保不住。不然你以为守卫森严的行宫,如何会进得了刺客,若不是有内应,又如何能精准地找到你的所在?”
慕容宇半威胁地说道。
白洛心里忍不住吐槽,别说是行宫了,就算是皇宫大内,只要有想法,一样可以有高手潜入。
她冷笑了一下,对慕容宇回道,“若是王爷觉得我这样软硬不吃的女子,挑起了你的征服欲,所以你才想较劲到底,那大可不必再尝试了。不管你说什么,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不会,也不可能嫁给你!”
原本白洛拒绝慕容靖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暗喜,但这一番话,却让他眉头微微一蹙,看来白洛并没有对自己改观多少,或者还是抱着敌视的心态。
至于她所说的征服欲,就连慕容宇自己都说不清楚,这张脸不是绝色美人,脾气也不柔顺,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她呢。
“这
么说,你是宁愿死,都不会嫁给本王咯?”
慕容宇忽然抱着一丝看热闹的心情,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