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宇跟慕容靖一前一后地正站在月门边上,朝里面望着,正好都看到了白洛。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慕容靖先开了口。
慕容宇回头看了慕容靖一眼,“太子殿下,认得这个宫女?”
白洛心里一跳,慕容靖怕是会为了自己在慕容宇面前瞎扯出什么幌子来,她赶紧起身过来向着二人行礼,同时说明屋内的情况,“奴婢进来时,安和郡主不知为何昏了过去,玉贤公主也受了惊吓。不知太子殿下,穆王爷前来,还请赎罪。”
慕容靖立马就接话道,“外面的女官方才也没说清楚,你先去请太医过来瞧瞧吧。”
这分明是有意将她支开,慕容靖白送来的机会,她怎能不领情。
谁知她刚起身,应承了一声,准备出去时,就被慕容宇拦下,“哎,你且稍候,方才宫人们说屋里除了玉贤公主,就是你在了。玉贤公主一个劲的哭,我们问不出什么,你倒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有人想故意谋害我妹妹?”
最后这句话,慕容宇挡住慕容靖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白洛,一幅审视的模样。
白洛回望着他的目光,轻声道,“王爷若真是关心郡主,甫一进门就该跟那两个丫头一样冲上前去仔细看个清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故意难为她。
若她真的要害人,哪里会傻到留在犯罪现场。
慕容宇勾起唇角,“本王已经遣人去请太医了,你作为唯一
的目击证人,不能离开。”
旁边的慕容靖听到他们的对话,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身对岳霖使了个眼色。岳霖马上会意,转身退了出去,而慕容靖上前一步,对白洛严肃道,“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在这里打扰安和。太医马上就会过来,你随孤到偏殿去,孤要亲自审问。”
白洛低头,应是,便要跟着慕容靖往外去了。
慕容宇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行礼,送太子出门。
白洛跟着慕容靖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提着药箱的太医跟着侍卫一起过来。那她点了安和郡主睡穴的事情,太医一诊脉就知晓了,免得再惹出更大的麻烦,她几步上前在慕容靖身后悄声道,“殿下,郡主是被我点了穴。”
慕容靖侧头,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就在门口召了太医过来,附耳低声嘱咐了几句。
太医一脸变幻的表情,听完才赶紧应道,“是是,微臣一定会尽力为郡主诊治。”
慕容靖点了点头,背过手,沿着廊下往侧殿方向去了。
白洛紧随其后。
虽说这件事是一个公主、一个郡主闹起来的,但在宫中这样的事通常都是罚的下人,他们没有起到保护提醒、规劝主子的责任。而白洛假冒宫女的身份也很危险,真闹大了,这行宫里还有别的贵妃跟公主。
不过看慕容靖沉稳的步伐,想必早已经派人将这院子里的事情都封了口。
进了侧殿,慕容靖猛然回身,正在想事情
的白洛差点跟他撞上。
“你没事吧?”
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安和郡主,对白洛很是信任,倒是先关心起她的安危。
白洛轻轻笑了,“我没事,她们也只是因为一些小事有些争执,还望殿下不要怪责公主。”
“子萝的脾气,我明白,若非是为你鸣不平,她也不会跟安和闹得这么凶。多亏你及时阻止,才未酿及大祸。”
慕容靖回道。
“其实公主也并不是真的要对郡主做什么,就算我不出现,她也会放手的。”
白洛心里不禁暗叹,比起多多的那些小打小闹,她之前半夜溜进宫里吓安和郡主的那些才算是真正的惩罚吧。
先前她听见殿门外的宫女小声说起,安和郡主之所以到了行宫,也没去温泉,就是有些心情欠佳。还说起自从前日里安和郡主做了噩梦,精神一直不大好。
没想到,在荷香苑里她还没歇一会儿,就被找上门的多多,关起门来一顿教训。
多多也算是聪明的了,除了用蜡烛热油烫了安和几下,也没有动过手。
经过白洛收拾残局,之后他们能看到安和脸颊上可能会有些微微发红的痕迹,却找不到被殴打的伤处。这种事情,有慕容靖在,应该闹不起来。
虽然安和郡主是养在皇太后身边,但多多入宫以来,也是很受皇太后的照顾,加上她生父献王被冤死又再被平反这中间的曲折,也大大为她加了道保护符,总觉得这孩子吃了
太多的苦,难免让人更加疼她几分。
再加上多多一直做得都挺好,乖巧听话,懂礼仪识大体,不明白她跟杨天财夫妇渊源的人,怎么也想不出她会为这桩御赐的婚事而对安和郡主动怒的理由。
“嗯,这件事我会处理。那你呢,怎么会到明庄来?我听下人说,是父皇他召你入宫了,可之后……”
慕容靖问到一半,白洛忽然岔开了话题,“皇上最近身体似乎好了许多,殿下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