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宇仔细观察着白洛的表情,“随我去鹿儿岭的行宫,你倒也不介意。到时候,见到我那妹妹,你不会是……”
“这么害怕我伤着她,你大可以刚
才就把我放下马车。”
白洛没好气地回道。
“你当真是去找她的吗?”
他追问着,见白洛不愿意搭理他,自顾自地说道,“看来平远侯确实是个人物,不然也不会让你在被休了之后还这么心心念念。”
被一个陌生人讨论自己的家事,白洛没办法摆出好脸色,轻声反讽道,“那也多亏了你们慕容家强取豪夺的好习惯。”
慕容宇眉梢一抬,“不知你是无知还是大胆,这种话也敢当着我的面说,就不怕我奏给皇上,治你一个大不敬的罪?”
“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失去的,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白洛摊开手,无所谓地说道。
“你有病。”
慕容宇怔怔地望着她。
“你才有病!”
白洛反驳道。
“不过我告诉你,就算是琼芳先做了对你不起的事,我这个当哥哥的,也绝不会让你伤害她。”
慕容宇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白洛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其它方向,不想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
她气到极点时,确实也想过好好吓吓安和郡主,让她知难而退。但是那些念头在白洛看来,并不算是伤害,只能算是教训。他们认为的,她会像是发了疯一样去找安和郡主的麻烦,甚至要灭了对方,这种想法白洛是不会有的。
且不说她本来就是和平主义,仇恨这种事,也是需要消耗大量心力跟精神的。
就如当初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知道顾晏所作所为之后
,也没有想要杀了他,让他偿命。
不是她不够狠,只是她不愿意用那种方式,折磨别人的同时,也是在折磨自己。
不管安和郡主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跟杨天财在一起,哪怕有整个皇室做她的后盾,白洛都要争上一争。她当初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没的选择,系统安排了这么一个夫婿给她。
但这一回,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要守卫这段婚姻。
另外一边,杨天财跟慕容靖才得以宣召,进了御书房。
没想到“余皇”
矢口否认从东宫带走白洛的事情,连慕容靖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廖公公在旁边帮腔道,“不如殿下问问底下人,是否亲眼看见陛下去过,还是什么人传话。”
慕容靖一愣,他是听说白洛的消息之后,只亲眼看到她不在殿里,就有些乱了。
再加上杨天财那边也说了白洛一直没再回过侯府,所以他们俩都很担心。
“陛下这两日龙体欠佳,从未出过乾四殿,太子殿下也是清楚的。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廖公公继续说着,“平远侯又要督着军饷军资筹备,还要准备大婚之事,恐怕也更无暇顾及其它了。”
“若是平远侯觉得分身乏术,统帅之人,朕可以安排其他人。”
“余皇”
调整了坐姿,缓缓说道。
“回父皇,此次魏军骚扰边关,势必是有北齐暗中支援,而对北境一带地形熟悉,又有丰富作战经验的,满朝武将,就属平远
侯。兵令已调,大军开拔在即,再临时改将,怕是对军心有所不稳。”
慕容靖赶紧替杨天财说话,生怕他一开口,就再得罪了“余皇”
。
杨天财皱紧了眉头,这段日子,户部跟工部后续的准备像是故意拖拖拉拉着,并不如以往筹备军资那般利落。甚至几个侍郎还在私底下当着他的面打趣,笑他又是新婚又是作为主帅征战边疆,实在是威风无两。
按照他跟白洛商定的计划,赶在与安和郡主成婚之前离京,怕是不可能了。
那休书他一直放在身上,也不着急准备与安和郡主的嫁娶事宜。文书礼聘这些虽然有礼部在操办了,可他总是能推便推,如今看来这一味的逃避不是办法。
送他们出御书房时,廖公公提议道,“老奴听说今日几位贵妃娘娘跟玉贤公主陪着安和郡主去鹿儿岭的行宫,踏青游玩,行宫处的温泉也是休养的好去处。太子殿下、平远侯何不同去?”
“军中还有诸多事务……”
杨天财想都没想就打算直接拒绝。
慕容靖拦住他,“不如我们去看看也好。”
杨天财微微一愣,不明何意。
两人离开乾元门之后,慕容靖才对杨天财说道,“安和,是我看着长大的,若是能私下跟她好好说说,也许她不是那般不讲道理的。待你们成亲之后,再将白洛纳为妾侍,你烦恼的事情不就解决了。”
杨天财苦笑道,“她是我妻,今生唯一的
妻。”
赐婚之后,慕容靖第一次这么明明白白地跟杨天财讨论这个话题,却第一次感到意外,但杨天财的答案又似乎很合理,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