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跟你换礼的。”
说着,他好像听到了别的声响,扭头朝其它方向望去。
白洛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似乎看到少女的身影迅速藏到了院墙背后。
袁千羽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白洛说道,“你之前拜托我,冒充你侄女婿的事情,待我离京之后,恐怕就要再去找别人了。这件事怎么算来,都是我吃亏了,平白比你矮一个辈分。”
白洛听他故意提高了声音,才明白,也许在街上时,他确实认出了杨思绣。
“做我侄儿,怎么算你吃亏,至少逢年过节,还有红包赚。”
白洛打趣道。
院墙外面的杨思绣,微微颤抖着,总算是明白了,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脸色越发的苍白,终于带着丫鬟离开了。
竹儿紧跟在她身后,不解地小声问道,“小姐,不是说去看看袁公子吗?怎么不看了?”
送走了袁千羽之后,白洛才去看杨思绣。
有些事,别人不能感同身受,必须要自己亲身经历,才能成长。
白洛不用多说什么,杨思绣自己已经想明白了,不等白洛开口,杨思绣自己先道,“三婶不必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虽然她眼眶还有些红,但表情已经轻松了不少,看来是真的想明白了。
当初袁千羽的出现,不过是为了解决她即将入宫的危机,说起来她应该感谢他。一场不期遇的感情,没有开始,自然也不算是终结。
“好孩子,等开春之
后,我会跟你三叔商量,关于你议亲的事情……”
白洛话说到一半。
杨思绣急急打断,“这种事,不着急。我还想在家里多陪你们几年呢。”
“是不着急,不过也可以先看看。”
白洛见她害羞了,也跟着轻轻笑了,“也不一定是要认识年轻公子,京城中与你年纪相仿的姑娘们,也可以去结识结识,拓宽你自己的社交圈。将来……”
见杨思绣脸颊泛红,白洛继续补充道,“将来你迟早是要离开家,独当一面的,多认识些人,也是好的。”
听到这句,杨思绣的眼中升起氤氲水气,颇为感触。
当日晚些时候,杨天财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身上沾染着酒气,但是面色如常。白洛却一眼发现他外袍像是重新整理过,“宫里今日热闹吗?”
“嗯,我先去换衣裳。”
杨天财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她,干脆先告诉她了,“不过是一场闹剧,左家的公子多饮了几杯,来敬酒时,把整壶酒都泼到了我身上。”
他说得很是轻巧,把当时的场面该省略的都省略了。
依然让白洛有些疑惑,照道理说,左公子的父亲是礼部尚书,属于旧臣一派,平日里最注重礼仪庄态,怎么可能让儿子在大殿上喝多几杯,以至于连酒壶都拿不稳。
见白洛似乎在沉思着自己的话,杨天财补充着,“他确实是喝多了,不像是装出来的。小事一桩,你以为个个酒量就如你相公这
般。”
白洛替他整理衣襟,才问道,“其它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倒没有,今日皇上身体也大好,在宴席上同众人饮了一轮酒才摆驾回寝宫。太子殿下也很高兴……”
杨天财继续说着。白洛却更加怀疑了,按道理说,两个多月前,她在皇宫里替余皇诊脉以及跟苏臻交流过的结果,不会有错。
就算慕容靖按照苏臻的方子,替余皇续命,可皇上的身体应该不会再有康复的迹象才对。
难道是说回光返照?
她不得不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若是最近余皇宾天的话,慕容靖继位,朝堂之上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但时局之事,她现如今也看不透了。
除非新皇登基之后,会施行一系列调令,将杨天财这平远侯再派遣到边关去做镇守大将。可就算是那样,她只会夫唱妇随,跟他一起去,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杨天财低头按着白洛的手,整好了衣带,拨起她的下巴,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安抚道,“你最近忧思过度,这些小事就不必再烦了。夫人如今只有一个使命在身……”
他说着,顿了顿,白洛正要追问是什么时,就被他打横了直接抱了起来。
“那就是养好身子,然后为我生儿育女。”
他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虽是喜事,可又像有一双手轻轻拨动了白洛的心弦,过往那些不堪回首的沉重,如同被忽然翻开了盖子,就在那些呛人的气
息快要跑出来的时候,他的唇贴在她脸颊边上,重新将她拉回到现实。
白洛扭转头,望向他,一边伸手回应似的搂住他的脖子,一边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