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望向黄韵,“还想吃梅干吗?我刚去九香居买了一包,新鲜的……”
白洛起身让开位置,默默观察着他们俩之间的互动。
黄韵伸手接过纸包,阿鬼熟练地替她拆开外面的纸,甚至打算捡一颗来喂她。结果黄韵眉头微微一皱,躲开了他的动作,有些避嫌似的轻声道,“我自己来。”
阿鬼这才意识到,白洛还在旁边,只好干笑着往外退去,“那我去厨房看看,午膳准备好了没。白洛,你在这里吃吗?”
“不了,我一会儿要去接孩子。你们照常准备就是了,不必预我。”
白洛回道,对于阿鬼这样没大没小地直呼其名一点也不介意。
黄韵对着阿鬼离开院子的背影,轻轻摇头,才对白洛说道,“夫人别介意,这小子从来就是这般不守规矩,在我面前也是没个正形的。”
“我觉得他这样挺好的。你也不用总是夫人夫人的叫我,我们可
是拜过把子的姐妹。”
白洛轻轻笑着。
黄韵微微红了脸,改口道,“是,姐姐。”
离开庄子的时候,黄韵跟阿鬼一起到门口来送她。
“下次不必再带这么多东西了,庄子里都够用。”
黄韵嘱咐道。
“你现在是两个人,当然得用最好的,吃食也都得是选新鲜的。”
白洛回道,还不忘叮咛阿鬼,“你要好好照看着她。”
阿鬼慎重地点着头,他比黄韵高出大半个头,站在黄韵边上,确实也能替她遮风挡雨了。
虽然阿鬼还有些孩子心性,但经历这么多之后,他愿意守护一个人,不管这是出自什么初心,对于他们俩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白洛乘坐马车去了庙会的方向。
几个孩子根本玩得都不想走了,尤其是多多买了许多小玩意儿,让随侍提得两只手都没了空。杨天财给白洛也挑了一个做工精致的盒子作为礼物。
“不用给我买首饰了,我又不喜欢戴……”
白洛一看那盒子,立刻露出无奈的笑。
结果杨天财当着她的面,把盒子打开,给她瞧。
里面是空的,分了集成隔板,可以分门别类地装下不少东西,看起来确实精巧。
旁边杨思绣跟多多相视一笑,“难怪三叔刚才磨那老板那么久,他只买盒子,没买里面的首饰呀。”
杨天财解释着,“原先他不肯卖的,我跟他说,家里夫人若是知道又买了贵重首饰,肯定是要跟我生气的。最后他也
算是通情达理。”
白洛翻看着木盒里的内容,一边回道,“不知道的定以为你娶了个悍妇。”
杨天财一笑,“哪儿啊,老板夸你持家有道,都说是我的福气呢。”
他们夫妻俩当着孩子面,秀恩爱的机会不少,几个孩子也就跟着笑笑,不以为然。
在讨好女孩子这件事上,杨文昭就很努力地向三叔学习着,他也准备了礼物要送给多多。结果当天晚上回到家里,那东西就在长姐的桌上出现了。
当时杨文昭还惨叫了一声,杨思绣追问之下,才知道了这件事。
“你呀!至少也该了解一下多多喜欢的颜色,跟花样款式,你送的那个,她根本不喜欢,所以才会随手送了我。”
杨文昭很不理解,“那为什么三叔随便送一件东西给三婶,三婶嘴里虽是念叨着不要乱买东西,可脸上还是很开心呢。”
“这……大概就是夫妻之间的乐趣吧。”
杨思绣也说不清楚。
她从年前就开始绣一方帕子,图案是一角翠竹,打算送给袁千羽的。可是她也不知道袁千羽到底住在哪儿,更不好意思跟三婶打听,后来那帕子送给了三叔。
这几日,她练绣工时,又重新绣了一款,图案是一只玄凤。
想送礼的心情虽有,可实在寻不到送出去的契机,对比之下,她倒有些羡慕弟弟这直来直去的性子。虽然多多不一定能接受,但至少他有传达出自己的心意啊。
眼看着就要到
上元灯节了,京城中各大家族之间互赠拜帖,相护到访更多了一些。而且更重要的是上元灯节不比盈月灯会,更像是男女相看的日子,家族中的长辈不多参与,而是小辈们互相往来得更多。
这些风俗,也是杨思绣入京之后才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