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财实在不好明说,可白洛在他怀里疼得死去活来的,一头的冷汗,身子也发
冷不断地颤抖。
因为剧痛而从昏迷中醒来的顾晏,弄清楚眼前的情况之后,对着苏臻破口骂道,“你这个疯子!这样根本解不了蛊,你只会让我们俩都活活疼死!”
苏臻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杨天财除了不断安抚着白洛之外,也没有办法。他对医理并不多了解,更别说连大余神医都觉得棘手的奇毒,所以现在也只能信苏臻的判断。
只见苏臻将某种类似油状的液体滴进了药引中,虽然他们其他人感觉不到任何变化,可顾晏跟白洛明显像是又受了什么刺激,浑身都在疼。
白洛把自己的唇角都咬破了,顾晏更是发疯了一样大吼着,用力想要把锁住自己的绳索挣开。
见白洛这么痛苦,杨天财把自己的手指送到她嘴边,宁愿她咬他来止疼,也不想让她咬自己。白洛最后一丝还残存的意识,虚弱地摇着头,拒绝咬他。
杨天财犹豫着问苏臻,“会不会哪里弄错了?”
苏臻一肚子火,还被质疑,抬手一挥,“你也来吵我?给我出去,这里不需要你!少些打扰,说不定还能快些把蛊虫逼出来!一个两个都不给我省心……”
听他碎碎念着,杨天财迟疑了片刻,才让白洛自己躺在床上,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间屋。
苏臻在他身后将玻璃门关上。
门一关,隔音效果极佳,里面的声音,杨天财站在外面一点也听不见。
他隔着透明琉璃,望着里
面的画面,欲言又止。
这样透明的门,他虽然已经知道其作用,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可苏臻态度坚决。杨天财便只能配合,在这件事上苏臻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杨天财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妇人之仁,耽误了白洛的治疗。
他缓缓转身,不忍再看着里面白洛痛苦的样子。
药引催化进入了第二个阶段,他们两人体。内的蛊虫都在受着煎熬。
白洛忽然两眼一红,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召,从床上跃起来,扑向苏臻,想要阻止他继续再使用药引催化。苏臻躲开白洛想要把她再按回去,可白洛身形灵活地攀着他的后背,抓着他的肩膀就开始啃咬他的耳朵。
苏臻只好松开拿器皿的手,努力要把白洛从自己背后拉扯下来,“你这个不孝徒弟,快给我松口!快松口,哎呀!哎呀!疼……”
顾晏呵呵笑着,“她现在可不是你那听话的徒弟,给我狠狠咬,咬他的喉咙!”
虽然他说话时因为刚才的折腾气喘吁吁,可语气里的阴狠,一分都不少。
白洛像是着了魔,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本性,松开苏臻的耳朵,就开始对着他的脖颈下口。苏臻一只手推着她的额头,一边往门边跑,像去向杨天财求助,却被白洛的脚绊住,整个人啪的一下摔倒在地。
杨天财背对着这边,根本不知道里面已经鸡飞狗跳了。
白洛骑坐在苏臻的身上,力气也变得特别大,勒住苏臻
的下巴,又要下口。
苏臻就地打了个滚,就改变了面向,与白洛面面相对,两手分别捉住她的双手,脑袋还要躲避着白洛野兽一般的攻击。
眼看着她一口就冲着苏臻的脸颊咬下来,苏臻本能地松手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结果就被白洛在胳膊上咬了一大口,还死死咬住不放,疼得苏臻哀声叫出来。
“杨天财!你赶紧进来!出事了!”
苏臻仰头望向外面。
可杨天财依旧保持着背对着这里的姿势,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苏臻疼急了,又不好对白洛出手,只能拖着白洛,爬到玻璃门边,解开了隔音设置。
“救命啊!”
杨天财听到声音转身一看,才赶紧又进来。
他的力气大,一下子就把白洛从苏臻身上抱开了。
白洛还龇牙咧嘴地想要继续攻击苏臻,苏臻揉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将那台子上的药引盒中的药粉一下子全都倒了进去。
本来在一旁看笑话的顾晏,神情一变,又开始重新剧烈挣扎起来,他的身体像是被通了电一样,乱颤着。
苏臻对杨天财说道,“抱紧她,躲到一边去。”
白洛对着杨天财又踢又咬,也不能让他松手半分。
而顾晏痛苦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像是想要呕吐一样,从他的口中忽然有黑色的触角伸了出来。苏臻用铜镊子一夹,再用提前准备好的容器接到他口边。
这一幕,任何正常的人看到,都会觉得直犯恶心,浑身
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