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见她脸上妆粉都被酒水淋花了,才赶紧拿出帕子替她擦着。
“你喝了多少酒,怎么醉成这样。”
霍大人在旁边看到此情景,轻蔑一笑,正欲转身离开,却被一人拦住去路,“不如霍大人跟我喝一杯吧。”
霍某抬头,看清来人时,有些意外。
白洛用袖子擦拭着脸颊,不仅脸上都是酒水,额发跟衣领都湿了。这一处动静并不小,席间其他地方都有人往这边注目。
很快便有宫婢过来,对着白洛行礼,才道,“夫人请随奴婢去更衣。”
在东宫的宴席上,衣冠不正,或有污浊,都是对主人家的不敬。
白洛冲着顾晏挥了挥手,便跟着婢女去了。
沿着廊下不知道走了多远,白洛被带进一间殿宇之内,是一间沐室。早有热腾腾的洗澡水准备好了,还有干净的换洗衣裳,婢女在旁边道,“奴婢服侍夫人沐浴更衣吧,这衣裳沾染酒气,让人拿去清洗。”
白洛脚步有些不稳,她也没料到自己的酒量居然是这么差,却坚持着,“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你们出去吧。”
另外一边,顾晏借口也离席,想去看看白洛,却被杨天财在院中拦了下来。
难怪方才霍某被英王身边的人拦住了,看来他们之间的关联确实不浅。
顾晏望着几步之遥的杨天财,微微一笑,“不知杨将军有何贵干?”
“顾青武,你自己心知肚明,你对白洛到底做过些什么?这笔
账我会慢慢跟你算清!”
杨天财冷冷回应道。
顾晏笑意更浓,“哦?你是说你夫人,还是我夫人。你那位将军夫人,我能对她做些什么呢?我们不过是同乡而已,但若你是说今日随我一同赴宴的那位,她是我顾某的女人,可跟你这位大将军一点关系都没有。”
“巧言辞令!她只不过是病了,才会被你利用!”
杨天财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不知杨将军所说的这些,可有证据?若是有,请你拿起来,也好叫顾某心服口服。如若不然,这一切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臆测,那请恕顾某无礼,内子于席间多饮了几杯,还需要人照顾。”
顾晏目空一切的傲慢,偏让杨天财没有办法。
如今,他确实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
就算是唯一的人证,白洛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们在院中对峙的这段时间不长,可杨天财无论如何也不能忍放任顾晏继续将白洛当做人质,扣押在身边。哪怕是把这件事闹大了,他也在所不惜。
这时,侧殿那边忽然有女子尖叫声,才打破了两人对峙。
到底是谁发出一声惨叫?
这声音不仅惊动了府中侍卫,很快宴席上的人也都知道了,太子亲自带着人出来查看动静。
杨天财跟顾晏对视了一眼,但很奇怪,他们俩对此事似乎都不知情。
那方向是白洛刚才进入的沐室,不一会儿,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随太子一起到了这院中。门口跪着
两个吓傻了的宫婢哆哆嗦嗦地回话,“启禀太子殿下,出……出人命了……”
太子妃身边的大宫女倒是沉稳的,赶紧进去看了看,脸色难看地出来,“浴池上飘着两个人,像是没气了。”
顾晏跟杨天财几乎是同时闯过去的,却被重重侍卫拦下了。
侧太子妃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来,“这里是女宾沐室,还请各位注意身份!”
说着,又朝太子那边看了一眼,“殿下,不如就让嫔妾带人进去看看吧,嫔妾学过几年医理,也可确认里面的人是否真的已死。”
杨天财一听死字,脑子一热,根本没办法考虑其它,差点出手要打开拦在面前的侍卫。
接着就听里面的婢女又惊叫了一声,匆匆出来,跟那位侧妃附耳低语了几句。
杨天财隔得近,观其口型,猜得她说的是,“里面的尸首只剩下昭月公主,另外那个不见了。”
侧妃眉头一皱,转身带着七八个婢女一进了沐室里去查探。杨天财却松了一口气,不再挣扎了。白洛虽无记忆,身负武功,且有福地空间庇佑,一定能逢凶化吉。
而旁边的顾晏见杨天财忽然像是松懈了似的,也不由得觉得古怪,但也不急着闯入了。
片刻之后,侧妃带着人从里面出来了,径直到了太子面前,低声汇报了些什么。太子脸色一变,嘱咐身边近侍了几句,亲自进去看,太子妃也赶紧跟着一起进去了。
场面一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