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去哪儿了,害我好找!”
说着,袁千羽伸手一把将白洛牵了过来。
白洛长舒了一口气,冲“大嫂”
微微笑了笑。
她也不是怕这样的自来熟,这妇人明明就是扮熟,言谈中虽然用词听着是热情,但话里有话的这种虚伪,让她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等她到了袁千羽身边,就听他小声暗示,“装晕。”
这是对白洛临场应对,以及演技的最大考验了。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干脆就闭着眼睛朝袁千羽身上撞过去,都是他给揽下的好差事,坑死人了。
“晓晓!晓晓,怎么回事?”
袁千羽一把扶住她,等把她搂住之后,才努力忍住快笑出来的表情,朝对面的目瞪口呆的妇人解释道,“大嫂,晓晓她身子一向不太好,我先带她去客房,一会儿再去
请大夫。”
说着,袁千羽将白洛打横抱起,就准备要离开了。
那妇人在后面跟了两步,“庆兰,你跟着二少一起去看看。梅香,你快去通知大少爷,看看能不能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白洛靠在袁千羽的怀中,感受着他前行时轻微的颠簸,悄悄从眼角睁开一条缝,看见他正低头忍笑地望着自己,没好气道,“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一会儿真有大夫来了,一把脉就露馅了。”
“没事,有我呢。”
袁千羽语气很是轻松。
被安置在客房里之后,还有丫鬟在旁边,白洛只好贯彻始终,闭着眼睛继续装昏。
没想到她“昏倒”
的消息惊动了老夫人,人家老太太杵着香木拐杖亲自过来看。这么巧,今天赴宴的客人里面就有一个郎中,跟袁家交好,据说医术也了得。
白洛闭着眼睛,察觉到有人把自己手臂从被子里取了出来。
那郎中把脉之后,起身朝屋里其他人行了礼才道,“恭喜!二少夫人有喜了!刚刚足月。”
白洛听得清清楚楚,差点没睁开眼睛,质问那郎中会否有假。
“千羽,太好了!你要当爹了!”
“羽儿,我的好孙子啊,这下我又有重孙儿了!好好好,赶紧,再给晓晓看看,她身子差,又有着身孕,该怎么进补,你们一定要好好盯着。这客房背阴,最近天气也凉了,让羽儿他们小俩口还是住回琴苑去!”
老夫人一口气安排这个,安
排那个。
白洛心里连连叫苦,怎么会这样,那意思是今晚还不能走了?
她脑子乱糟糟的,等到众人散去,丫鬟也跟着去拿安胎的药方。她听见袁千羽的笑声之后,才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你倒真是帮了我大忙!”
白洛瞪了他一眼,“你还笑!我不可能一直住在你家啊,入夜我就得回去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我呢。”
说着,她忍不住下意识地将手掌放到小腹上,那郎中说的自己已有一个月的身孕,是真的?
袁千羽坐到床边,“你现在是我袁家的二少夫人,还怀着我的骨肉,你能走去哪里?”
看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调侃,白洛伸手捶到他身上,他也没躲。
她的力道不算轻,袁千羽却还是笑笑地望着她。
“你呀!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信了你……”
白洛哭笑不得,她抬手正准备继续拿他出气时,却被袁千羽忽然一把抱住。
她来不及挣扎,就听他在耳边轻声道,“继续演戏,窗外有人。”
接着,他大声说道,“好了!别生气,你放心,我一定能让你做上袁氏的女主人,享尽荣华富贵!”
白洛微微一怔,难道袁千羽回来是要争家产的?
可是这家人,除了老太太之外,似乎对他都不太友好。想到这里,白洛又忍不住对他有些同情,难道他陷入了一场豪门家产争夺里,才会被人下毒,以至于躲在郊外小庙里,凭着自己一点手艺
糊口度日。
他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呢?是回来复仇的?
“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只希望你跟孩子都能平安。”
白洛忍不住开口道,入了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