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一听,眉头一蹙,“在这儿?发什么疯!”
“嘘!”
白洛又示意他先不要出声,那几个婢女已经收拾完了正退出去。
等她们走了,白洛才继续说道,“之前你那竹篓不是掉在外面了吗?里面的药草我顺手就拿了一些,她们刚才说采了一些香桂,白兰跟其它几种花瓣,反正都是要泡进水里的。既然咱们来了,也不该白走一趟。”
说着,白洛低头伸手进袖子里,实则是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她常备的一些药材。
木匠看傻了眼,“你怎么随身带这么多,这些?”
“要把这些先放进去泡一泡,你去准备,我在门口替你放风,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套替换的衣裳。快去吧。”
白洛说着,推了推他,俨然一个催着儿子去沐浴的老母亲。
“别愣着了,你之前治疗的法子,本末倒置了,听我的,用药浴加内服解毒药物的方法才是最有效的。你知道人类皮肤吸收能力跟肠胃吸收能力的差别吗?你这又不是皮炎,在身上抹一百瓶药,都没有喝上一碗药来得效果快。”
白洛的话让他有些听不明白了,可他又无法反驳。
再则,在慕容常的地盘搞事情,确实有一种痛快的感觉。
他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在白洛的再次催促之下,决定试试看。
这是室内的四方温泉池,边缘都用的是上好封蜡的龙骨木防滑,颜色也好看。池中是玉石打造,传热均匀,质
地温润。
木匠解衣下池,身上斑驳的印子没入池水里。
伤口遇水虽然早已无知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才感受到一点暖意。
白洛忽然从屏风后面出来,提着一大罐不知名的透明液体,往池水里倾倒着。
木匠愣了一下,惊得差点要站起身来,才想起来自己身上都没穿什么,只好往后退了退,“你这又是做甚?”
才一开口,他就闻见了她倒的那液体里一股呛人的气息,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白洛把罐子里的药液都倒完了之后,见他打算要起身似的,赶紧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别浪费这些精华萃取液啊,你再泡上一会儿,我去外面瞧瞧。有什么动静会提醒你的。”
说完,白洛手脚利落地提着空罐子就走了。
说来也奇怪,她走了之后,那股呛人的味道渐渐在池水中化开,这水似乎变得有些淡淡的粉色,味道也消散得不那么明显了。
没过一会儿,只听屏风后面又传来声音,白洛将一套衣裳挂到了屏风上端,没有说话就退了出去。
白洛从沐室里面把门闩推上之后,就直接进入了随身空间里,从而可以肆无忌惮地查探这一个山庄,从布局到巡逻侍卫,以及主要殿宇,还有所有人员。
果然如刚才那些婢女们所言,太子慕容常在此地设宴。她通过空间的便利,直接落到了正殿主厅的一座风花雪月的绣屏后面,厚实的结构倒带来藏身的
便利。
她躲在这里,虽然看不太清楚前面席面上的情况,但很清晰听到外面的舞乐,跟时不时说话的声音。
宴席上人并不多,且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子作陪。
这些应该都是太子身边的近臣,这等荒淫的聚会,白洛也不想多看。
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更像是在谈什么生意,且报出的地名都不是京畿附近。白洛正打算撤退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下去。
“小人失策,京郊几处收购谈了这么久,都未能如愿进行,还请殿下责罚。”
顾晏的态度很是谦卑。
“公子不必自责,这些小事,让邢大人去办就好了。”
慕容常倒是对顾晏很客气。
“不就是几张地契,公子放心,过几日就能给你拿过来。”
接话的应该是邢大人。
白洛还在脑海里搜寻,这个刑大人到底是何官位,又听到一个声音插话,“刑大人最近行事可要小心一些,千万别被人做了把柄,牵连到他人身上就不好了。”
刑大人带着几分醉意,轻轻一笑,“先生提醒的是,不过下官也不是第一日替殿下办事,这点小事,规矩还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