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有些好奇,“土地庙的疯汉?他也会画图纸?”
“夫人见谅,我家里的不懂见识,尽瞎说。”
刘大颇为紧张地解释道。
刘大媳妇有些不乐意了,“我哪儿瞎说了,咱们这附近的好些人见过他呢。据说他虽然脾气古怪,但手艺是极好的。听说还有人专门花银子请他去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白洛想了想,既然有个厉害的木匠,说不定能做出来她想要的那种喷壶。
毕竟刘大这一大家子要照顾,节省他们的劳动时间,也是替他们省了许多事。
这么想着,她提笔重新画了一幅图纸,“如果你能找到能做这东西的人,可以用这种喷壶来洒药水。药水施于叶面,还有根部,效果是一样的,不过越均匀越好,所以才推荐你用这种喷壶。内部结构跟使用的方法我都写在这里了。”
“真是太谢谢夫人了。不知道这些东西,我该给您多少酬劳?”
刘大忐忑不安地问道。
“不用了,若是按我的方子,治疗三天不见效的话,你再去平远将军府来找我就好了。”
白洛微微一笑。
刘大夫妇俩简直傻眼了。
过了一会儿,将军府的马车就已经到附近了,黄韵亲自来接。
白洛跟他们夫妇告辞,那两人带着一帮大大小小的孩子步行送出老远。
等目送马车离开视野范围了之后,刘大媳妇不太放心地问道,“你说,这位夫人到底是不是骗人的?”
“她要真骗我,图什么!别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刘大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那她非亲非故的,干嘛要帮咱们家?”
刘大媳妇还是觉得人心不可测。
“就凭她是平远将军的夫人!”
刘大板起脸来,严肃道。
可能白洛跟杨天财自己都不知道,在这几个月里,杨天财在前线的事迹随着军报送到京城来之外,还有一些从边关回京来的普通百姓,或多或少传颂出了好几个版本。
无非是杨天财智勇双全,力破北齐奸计,再加上他是从百夫长的位置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内不断攀升到如今大将军的位置,着实是一部励志的传奇。
在京城混迹的文人墨客大部分都是出身寒门,仕途失意,所以对杨天财这样的人,没有家世背景,却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番表现挣取军功,出生入死之后终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皆是十分佩服。
故才自发地写了不少段子跟话本,都是说他的故事。
在客
栈、茶寮、酒楼抑或是市集,街头,都有说书人在讲述着。
尤其是前不久,他“死而复生”
的经历,更是让这故事里多了一些别的色彩,有人甚至说他是武曲星下凡,专门护佑大余盛世。
在回将军府的路上,黄韵跟白洛说起调查所得的新线索。
白洛一边听着,一边思考着。
“眼下就只打听到这些,不过咱们的人还会继续盯着的,将军那边也会在城外各个关口留意着。”
黄韵想了一想,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白洛被她的表情吸引,追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黄韵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这么明目张胆地去人多口杂的地段,尤其是客栈那种地方拿着画像找人,不怕打草惊蛇吗?”
白洛笑了,“就是因为咱们什么线索都没有,才要打草惊蛇。等躲在暗处的影子有了动静,才能给我们制造机会。”
黄韵舒了一口气,算是明白了。
过了两天之后,就到了太子设宴的时辰,杨天财携妻白洛一同出席。
宴席设的这大半年来京城中最红火的酒楼,潜渊台。
平日里热闹无比的潜渊台,今日里倒显得安静了许多,门前迎客的八位绝色女子也不见踪迹,改为两个打扮正经的门童。离大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停了一排制式各异的马车。
偶有不知情者还打算往这边走时,会被莫名压抑的气氛给逼得退了回去。
不过但凡是在京城里有些头脸的人
物都晓得,今夜这里已被太子殿下包了场,只招待太子邀请的客人,其余人等恕不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