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院还是他第一次回来,结局以及布置比他以往住的任何一座宅子都要气派。
“这院子本是朝廷对你都嘉奖赏赐,家私物件有些是别人送来的,我自己也添了一些。若是你觉得哪里需要再改一改,或者要添什么的,就告诉我。”
白洛与他并列站在大门口,望着第一个大院,跟他汇报着。
“这已经很好了。”
杨天财牵着她的手,“很漂亮的院子。”
罗方从院里小跑着迎了过来,“将军,夫人,你们回来啦!”
他换上了家仆的衣裳,白洛差点没认出他来。
“罗兄弟不必跟我客气,你就当是暂住在这儿,当成自己家里便是了。”
“这怎么行!将军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为您做牛做马都是小人心甘情愿的。”
罗方对着他们夫妻俩行礼道。
之后,杨天财才跟白洛解释道,“我本打算带罗方投军,但是他身上芥芽之毒,还未彻底解除,投军前的验身恐
怕过不了,所以我才邀他来家中住些日子。待他养好身体,就送他去军中。”
白洛点着头,心道,他倒是没提出让我用随身空间里替他治疗的那套法子治疗罗方。看来之前跟他说过,空间的秘密不能外传,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男人还是有些分寸,如此甚好。
杨天财这次回来,以武将身份入朝之后,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军中大将除了老一辈的沉将军之外,多多少少都跟太子党有所关联,或是旁系亲眷,或是同门所出,或是直接被举荐的。而这些人大部分都处于被外派,驻守于大余边境,掌握了大余近三成的兵力。
杨天财回京城之后,入宫第一件事就向余皇进献了重要的军事情报,并且对边境局势分析得头头是道,且在朝堂中无派别,出身清白。所以余皇龙心大悦,不仅让他重掌百威营,还负责京郊大营的军权,掌管虎符,可调动驻扎在京畿范围的二十万大军。
这就相当于大余近五成的兵力。
除了京城内直属余皇亲辖的三万御林军之外,放眼大余,手握军权最重的,便是杨天财了。
这在过往,能有这等重权的,不是王公贵族,也肯定是世代勋爵出身,而像杨天财这样祖上数几代都没有特别显赫的家世,实在是少见。赞同的声音与反对的几乎两边倒,可杨天财确实有勇有谋,文武双全,再加上他过往在军中的战绩,
也叫想反对的人都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反驳来。
最后只能攻击杨天财的年纪,才不过双十,军权在手,难堪重任,没想到余皇倒是十分欣赏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叫杨天财出列,就以大余与北齐数十年纠葛为题目,与他当堂讨论了起来。
一问一答,只短短十数句,杨天财就以独到的角度剖析了眼下局势,并预言了将来的发展,眼光与论调,胸襟与谈吐都展现出自己的沉稳且高瞻远瞩。
就连余皇也大赞,一时之间,朝堂之上再无反对之声。
而在野,寒门子弟因其事迹倍受鼓舞。当年的文武科举报名人数都倍增,投军者更多过往年。
料理完朝堂上的正事之后,杨天财回来就用最快的速度给老爹杨致武相亲,相中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娘子,这才把老爹送回了尚阳城去。
回尚阳见面时,起初杨致武还嫌弃那姑娘长得不好看,不太愿意。媒人就不客气了,“哟,杨老爷,您这把年纪了,一条腿也不好使了,咱们余家娘子可是正经人家的黄花大闺女,方圆几十里您可就再找不出这么适合的人了!”
杨天财亲自打听过那家的情况,也明白自己老爹的心事,就给媒人封了重谢礼,只要她能促成这婚事,礼成之日还有双倍的红包。
所以第二回的见面很快就再次来了,杨致武虽然年近五十,但好吃懒做,皮相比三十多的男子还不显老,
前段时间到处跑,稍微晒黑了一些,不过受伤之后在家里半年又养白了。
再加上杨致武还是个秀才,说话论调文绉绉的,不熟悉的人,跟他初次接触,总会被骗过一些。
这第二回相亲,余家娘子就跟杨致武单独相处了一会儿。
只不过也不知道那小娘子用了什么法子,反正后来媒人也觉得奇怪,杨致武忽然改了主意,又对她十分的满意,很快就把这亲事敲定了。
婚期定在了十月,算好了吉日,女方家境贫寒了些,杨家把聘礼提前送过去。他们娘家干脆就把人直接送到了杨家,还说办喜酒的事不用特别破费了。
因为杨天财他在京城走不开,这一切的事务都是拜托大哥代劳,从中打点。
当然,好处自然也没少给,杨天昇就乐乐呵呵地帮老爹娶了小媳妇。杨天财虽然人没回尚阳,但他的事迹传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再加上他那个爹,见人就夸自己幺儿如今如何如何本事,在京城中做了大官,深受皇帝信任云云。
连带着杨天昇也在岳丈家里也直起了腰杆,李春花明显感觉到他跟自己说话时也硬气了许多。
后来白洛他们回乡探亲时,杨天昇待白洛的态度也热情了许多,人前人后都夸赞自己这弟妹如何贤惠旺夫。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真正让白洛跟杨天财俩口子有些头疼的是,他们在这个时候接到了东宫太子的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