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才反握住白洛的手,“我不怪善儿。他也是没办法。”
说完,文老夫人逐渐闭上了眼睛。
白洛一惊,差点叫出来。
苏臻上前来,试探了脉搏呼吸,“还有呼吸,她是太过疲累,昏过去了。你先出去,我替她施针。”
白洛松了一口气,纠结万分地从屋里退了出去。
她没想到干娘已经病重如此,寻常人家的子女肯定都是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的。文皓却在母亲最需要他的时候,陪在公主的身边。怪道人常说娶了媳妇忘了娘。
忆及此,白洛恨不得立刻冲到公主府去,要跟文皓当面理论。
过了一会儿,苏臻才从屋里出来。
“你看着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白洛红着眼眶,眼底几分愤怒。
“你要去哪儿?”
苏臻一把扯住她的袖子。
“我去找文皓,问问他到底想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来看他母亲?”
白洛
也不隐瞒。
“别去!”
苏臻脸色严肃。
“难道你也觉得他做得对?”
白洛简直不敢置信。
苏臻轻叹了一口气,“你不是他,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想来看他娘?”
白洛皱紧了眉头,“难不成还是昭月公主叫人把他绑起来,不许他离开公主府?”
“我只能跟你说,若是寻常人家,文伯母两年前就已经撑不下去了。公主下令四处找寻珍贵药材替伯母续命,这些都是有代价的。文皓不是你想得那么冷血无情,他跟公主的婚姻,也不是表面上那样……”
苏臻说不下去了,勉强一笑,转移话题,“伯母醒了,她还想跟你说说话,你进去看看她吧。”
白洛这才只好先放下去找文皓的念头。
“她还不知道你家的事情,若是问起杨天财,你……”
“嗯,我明白的。”
白洛应了一声,便又进去了。
做儿女的,在父母面前,总是报喜不报忧,做父母的自然也不会把自己的苦痛说给儿女听。
苏臻靠在门边,看着她们俩,一个说着自己家中如何美满,夫妻和睦,孩子乖巧,一个说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好转,身心愉悦。
美丽的谎言,编织着美丽的梦。
苏臻眼角也逐渐湿润了,他越发分不清楚这是自己真实的情感,还是因为拥有着人类的记忆。
在白洛离开别苑之后,回到将军府,开始准备着自己独自去搜寻杨天财的行程时,终于在两天后接到了文家的消息
。文老夫人过世了。
说来可笑,她生前一直独自住在城外,却在过世之后,得到余皇的加封,又以公主婆母的身份得以皇家贵族入殓的礼仪,全城同悲。一场丧事,皇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