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是我大意了,从乞丐哪儿截了信之后,本想跟着他看看跟什么人接头。但是他走到城郊时,就发现信不见了,索性就没有再往外走,而是混在一堆乞丐里等吃喝。我托人找他试探了一下,这乞丐确实不知道什么,只是说有人给了他钱,让他跑腿送信,至于是什么,送给何人他都不知道。”
黄韵说着,不由得露出自责的表情来。
她原本受了白洛之托,追查白媚的真实身份,不仅半年来毫无进展,眼下好不容易有了点头绪,又在眼皮子底下断了线索。
“莫急,至少咱们知道她确实跟外人暗中联系,只要再继续观察着,迟早她还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白洛安慰道。
黄韵点了点头。
不几日,白洛便正式启程前往京城了。
他们的车马到了城门那天,有两个人在城门处早早地等着了。
一个便是“苏臻”
,另一个则是上一届科考的状元,如今的礼部侍郎文皓。
黄韵在旁提醒着白洛,“苏大夫边上的那位,夫人还记得吗?”
白洛遥遥地看了一眼,“没印象。”
“那是你义母的儿子,算是你的兄长。”
黄韵简单把文皓的事情跟她说了一
遍,包括一些最新的消息——如文皓已是昭月公主的驸马,也算是余皇的新宠之一。虽然他在朝堂上所担任的并非要职,但他说的话,余皇还是能听得进一二。
白洛下了马车之后,与他们二人相见。
“师父,兄长,有礼了。”
她一一拜礼。
文皓跟苏臻对视了一眼,说笑道,“没想到如今你的辈分居然比我还高了一辈,你呀,尽喜欢占人便宜。”
苏臻轻轻笑着,“辈分再高,那见你这皇亲国戚不一样得行礼。”
说完,他朝向白洛,“走吧,你们新家都已经安顿妥当了。路上风尘,不如先回去歇一会儿,什么事明日再说。”
这话像是跟白洛说的,却也是让文皓听着。
文皓不以为意,陪着他们一起入了城。
等马车到了城东的烨庭坊,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京城果然繁华,马车入城虽然还算顺利,但路上却不算是太畅通,行进速度慢了许多,再加上京城确实很大,七坊八苑,皇城在最北,座靠两处皇家园林。
这大余京师的格局,差不多是二十几个尚阳县城的大小了。
不过,当他们停在将军府的门口时,白洛不由得感慨这房子也太气派了吧。
“当日皇上亲自封赏下来的地方,虽是座旧宅,不过已经修缮妥当,这里面除了帝王赏赐之后,玉贤公主也赏了不少。”
文皓解释着。
白洛一时还未能把玉贤公主跟多多联系起来。
黄韵在
旁边小声提醒着,“原先郡主收养在杨家时,跟夫人你的关系最是亲近。”
“今日本来英王也打算跟公主一起来迎接你们的,只不过王府有些事情,而玉贤公主也被太后召进宫里了。你们要见面也不急于一时。”
文皓继续说着。
白洛轻轻点了点头,这将军府里面的布置更是如芳菲四月天,景致如同画里的一般。
“可还喜欢?”
苏臻回头见白洛驻足在大门口,有些失神了。
“嗯。”
地方是喜欢的,可若是那个人也回来了,与他一起看着这里,不是更好。
两个孩子也进了门,欢欢喜喜地在宽敞的院子里跑着。
在正堂里喝茶的杨致武听见了声音,慢悠悠地踱到了门边。他腿脚如今不大好了,脾气也收敛了许多,再加上杨天财出事的消息对他也是个打击。
没想到人到晚年,居然膝下只剩下一个最不孝顺的儿子,所以他不得不对白洛态度和缓了许多。
如今再看到二儿子留下的孙儿孙女时,让杨致武心里不觉酸涩,最小的儿子杨天财临到最后连自己的血脉都未曾留下过,真不知道这笔冤孽债是怎么回事。
“爷爷!”
杨文昭是小辈中唯一的孙儿,平时就最讨杨致武的喜欢。
他跟杨致武也算是最亲近的,看见爷爷杵着拐杖出来,就先跑了过去。
“哎!乖孙儿!好好好,你们总算也到了。往后爷爷也不必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院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