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儿!”
杨天财也束手无策。
这时,南风在外面听到了声音,赶紧进来,“让我来看看!”
杨天财让开了身,南风几步走了过去,将一袋香囊递到白洛旁边。
香囊中是一些宁神静气的香料,能让她的情绪稍微安定一些。
白洛看到一个新的人影,松开了手,缓缓打量着对方。
“呼吸放慢一些,没事的,我们没有恶意,我们都是你的朋友。”
南风轻轻说道,语气同样温和。
杨天财蠕蠕嘴唇,想纠正一下南风的说法,但是看见白洛惊恐的眼神,他又不忍心一下让她再受任何刺激,只好小声问道,“苏大夫,这,这就是你说的中了无忧散的症状?”
“对,如今只有找到莫玉初,问清楚他给白洛配制这一份里,究竟用了何料又是何分量,才能调制解药。否则差之毫厘,对她而言,都是剧毒。”
南风回头,对杨天财解释着。
白洛平静了许多之后,想要坐起身来,身上的伤却疼痛难忍,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洛儿,我扶你。”
杨天财余光看见她的动作,伸手打算扶她时,却被她避开了。
南风转身将旁边的靠枕垫到她背后,不等她反应,就抓着她胳膊上无伤的地方,将她整个人提上来一截,好靠在靠垫上。
“过去的事情,你全都不记得了吗?我们俩,你也不记得了吗?”
南风指了指旁边的杨天财,问她。
白洛
皱紧眉头,深深回忆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想到,只能缓缓摇头。
“没关系。你是中了一种毒,我会找到解药,替你寻回所有的记忆。”
说着,南风起身,望向杨天财,“还是照你的这法子,先不要让她接触过多的人,我会在两个月内赶回来。外伤的药就按我留下的方子……”
南风细细嘱咐了一番,杨天财道谢,他却回头看了白洛一眼,“不必谢我。她也是我……的徒弟。好好照顾她!”
说完,南风就离开了小屋。
杨天财把内服的药端了进来,不禁在心中叹息,也许她忘记一些事倒是好的,至少不会记得他们的孩子,还未出世就已经……
“洛儿,来把药喝了,你身上的伤才能快些好。”
白洛疑惑地问他,“你为什么叫我洛儿?我们以前认识?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别着急,我会慢慢告诉你,你身上现在有伤,需要多休息,先喝药吧。”
杨天财无比耐心地说着。
三天前,他差点以为她永远不会再醒来了,直到南风接到消息,赶了回来。
这次的事件,无意之间让他们搜查到慕容常的行踪,虽然很多东西随着船只落入水中,但杨天财当机立断让人打捞了上来。
原来,太子一直跟边境的恣意楼有关,不仅通过那里传递军情机密,还大量敛财,将各地官员的进献,通过赌坊的形势囤积之后,洗钱转入自己的私
库。
杨天财将所有证据整理之后,呈交给了英王。
加上这段时间北齐作乱的规律,分明就是我军中又内鬼,把边防布置都透漏给了敌军。
这几项罪名虽然不能直指太子,但也已经让其受到重创。余皇在朝堂上大怒,将太子慕容常幽禁于东宫内,还命人清缴恣意楼的势力。
虽然杨天财奉命前去时,恣意楼已经人去楼空,但在一处暗室里发现了一些没有带走的卷则,其中还有一些与北齐来往的密函,带有印鉴的书信。
这些内容足以表明当年诬陷献王谋反之事,全是太子慕容常授意,效力于他东宫的几大要员执行。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掀起了轩然大波。
就连余皇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英王与几位朝中元老联名上书,请余皇彻查此事。
后,大理寺与刑部协同英王,共理此案,彻底翻查当年献王谋逆之案的来龙去脉。
而杨天财在巴川临西的一水寨中,化身为普通的农夫,日夜照顾着爱妻,仿佛已经与外界脱离了干系。军中要务也交由副将打理,除非急件,否则他都不看。
一个月来,白洛总算是认回了自己的身份。
她提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望着这两个字,既熟悉又陌生。
说来也奇怪,她认识大部分的文字,可以自己看书,但是却想不起来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她懂得日常生活的技能,会煮饭做菜,洗衣叠被,但是却记不住面前
的人。
“你真的是我的相公?”
白洛忽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