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白洛收到短笺的事情不外泄就行了,况且她确实也已经把短笺存到了随身空间里,以留个证据也不怕被外人搜到。
将军府的气氛凝结成冰一般,天还未完全黑,白洛已经早早安排剩下两个孩子去睡觉了。
黄韵也才从外面回来,白洛嘱咐道,“夜里安排多些人,守着孩子那边院子,我实在是担心。”
“嗯,我会的。”
黄韵知道白洛一向最紧张这些孩子们,所以亲自去守前半夜。
而白洛耐心等到快午夜时,留了一封信在屋里,就避开巡逻的守卫,从后门出去,特意绕了一圈,才到了城门边上。原本以为下午黄韵出去联系了城内衙门,晚上城门处会戒备森严一些,谁想她到西门的时候,两个城门卒都在打瞌睡。
白洛上前细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们睡得太沉,不像是真的睡觉,倒像是被人用药迷昏了。
不过这会儿白洛也没工夫去管这些了,她匆匆离开城门就朝着五里坡的凉亭去了。
等她到了凉亭时,却发现这里并没有人。
正在她迟疑着,是不是时辰来早了,就感觉身后有风,一个转身还没看清楚人影,就已经被人弄昏了过去。
确切地说,她故意装昏。
对方迎面撒来一些迷药时,白洛早有心理准备,屏住了呼吸。
虽然不可避免地还是吸入了一些,让她不禁有些脚软,可知道对方的手段之后,她心中反而更加澄明。那人伸手接住了她,二话不说便把她抱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对方并不是独自前来,还有人准备了马车,可自始自终抱着她的都是同一个人。
到了马车车厢里后,她也被那人搂在怀里。
白洛感觉到对方衣裳布料名贵,至少枕在他身上上,脸颊的触感不会觉得不适,只是这人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在哪儿遇到过。
马车驶动了,车厢微微摇晃着。
那人伸手轻轻在白洛脸颊上轻抚着,帮她拨开遮盖脸颊的乱了的发丝,动作轻柔。
白洛心中一沉,能对她有这样的小动作,说明这个人肯定对自己有些想法。不管那想法是什么,都让人有些后怕,可她只能努力让自己沉静,不在身体反应上露了馅。
还好,那人只是帮她动了动发丝,就将她放到一旁的软垫上不再动她了。
也不知道马车行驶了多久,白洛一直装着失去知觉的样子,也有些麻木了。
周围除了马蹄跟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其它声音,静谧地让人心凉。她感受不到多余的光线,便试着头偷偷睁开眼缝,打量着附近。
车厢里的光线虽然昏暗,但车窗中漏进来的月
光,勉强能让白洛看清周围。
抓了她的人正靠在车厢的另外一端坐着,脸上戴了一张银质的面具,遮挡住容颜。
她只能从其打扮身形来看,对方是个二十到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其余的便不知道了。面具之下的眼睛正闭着,她可以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却不能判断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
路面情况似乎也越来越颠簸,好几次白洛觉得身子快滑到躺着的长板边缘,几乎下意识地想去扶住周围以保持平衡。可她又怕自己多余的动作暴露了自己没被迷晕的事实,只能努力忍耐着。
她一面在心底猜测着自己到底会被带到哪儿去,一面在颠簸的车厢里克制着身体本能,继续装昏。
忽然马车一滞,像是路上突遇什么障碍。
马匹被车夫骤然勒停,白洛随着惯性从垫子上滚了下来,重重落到车厢地板上,没忍住,便闷哼了一声。
“怎么回事?”
旁边坐的人,一边附身来检查她的情况,一边出声问车夫。
白洛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像是被十二级台风呼啸而过,所有植被建筑被吹得七零八落,可表面上依旧是假装昏迷,紧紧闭着眼睛。
他伸手把白洛从地板上抱了起来,像是对待一个瓷娃娃似的,来回在她身体关节,以及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检查着。他手指轻柔的摩挲感,让白洛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
她实在是没想到,居然是顾晏!
这件事
跟他有些关联,抑或是整件事情都是他策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