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财临行时,给她备下这些护卫,又熟知她的脾气,总担心万一她有什么需要,有人照顾不过来的时候,就让她随身携带这节手指长的短笛。只要吹响之后,就会有人过来。
当时白洛还觉得可笑,像是带了个狗哨似的。
可如今回想来,杨天财为自己的事情确实操心不少。
白媚在前面催促着,让白洛快点。
她们俩这才进了院中,沿着廊庑七拐八拐地进了一间厢房里。
这里布置的像是一间茶室,桌椅齐备,还有香炉,靠墙的柜子上还放着一把长琴,里间还有休息的长榻。
“二位请在此处稍候,我这就去请主持过来。”
那小师傅不卑不亢地说着,转身就退了出去。
而立马又有新的人进来给她们俩添茶,规矩倒是一点都没漏。
“姐姐,看来他们这里也是经常接待一些贵人,所以听到将军府的名号也不多惊讶。”
白媚跟白洛说道。
白洛低头看了一眼这茶具的确是上好的瓷器,而奉的茶也不是本地的小叶茶,倒像是穆州一带所产的单纵春茶,一年只出一季,价值不菲。
果然正如白媚所言,这地方应该不缺贵人的香油钱,所以香火才一直这么旺盛,是真的灵验,还是别有洞天?
这茶都快喝了一盏了,说是去请主持的人,怎么还不回来。
白媚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而白洛也被她这焦躁的样子弄得有些烦了,才说再去问问看时,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急急地赶来似的。
落入她们眼中的,却是一脸惊慌失措的黄韵。
“夫人!都是奴婢的错!”
黄韵一进门来,扑通一下就跪倒在白洛面前。
“怎么了?”
白洛赶紧上前去扶她。
黄韵双眼通红,却强忍着,尽力跟白洛交代了前因后果。
原来她陪着孩子们去看彩戏师的表演时,那几人在土台子上演戏法,非要从观众里寻一个助手来。也是她一时大意,便叫人把多多挑了上去。
“就让这个长得最漂亮的小娘子,来帮咱们一个小忙!”
多多还不满十岁,虽然确实模样秀丽可人,但身形一看就还是个孩子,那些人为何偏偏要选多多,黄韵只是稍微迟疑了片刻,多多自己就跟着那人去了中央。
众人鼓掌起哄,她也犹疑了一会儿,不像败兴就由着那几个彩戏师表演起来。
结果,他们把人塞进木箱里之后,眨眼之间,再开箱时,多多就不见了。
本是最精彩的时候,可那几个彩戏师,一个接一个地都钻进木箱里,全都不见了。
在众人齐声喝彩的时候,黄韵才有些后怕了起来,冲上去,打开木箱,却什么都看到。她着急砸烂那箱子,发现了一道暗门,可是再寻时,已经不知道那几个人跟多多去了哪里。
虽然当下立刻派了护卫四散去寻,又叫了一个人先送杨
思绣跟杨文昭回府里,她才急急想起白洛来,生怕这边也出什么事。
听完黄韵的描述之后,白洛皱起眉头来,这两年来,她不是没担心过。
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终于有人盯上了多多。
其实之前岚儿出事的时候,她已经有些怀疑,虽说是被解释为寻仇,可为何不找正主,非要找到他们这样的小户人家,还难为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