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调查,完全是按照我的要求,包括在邻村跟白媚夫家有所生意
往来的人家都有问询的记录。如此详尽的资料,竟然没有一丝纰漏。所有的人都认定了我画的那张白媚的画像,确实是白媚本人。”
白洛用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
“一份答案交得太快,且太过完美,如果不是这个人有问题,那就是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
白洛的目光落到附信送回的素描肖像上,“我想,我可能漏掉了什么,能不能麻烦你师兄再帮我查一下。”
“当然可以!但凭吩咐!”
黄韵应道。
待傍晚时,杨天财跟白媚才一起从外面回来。
而南风已经走了,又一次不告而别。
白洛表现得很是淡定,甚至都没问这人要去哪儿,几时回来。
只听杨天财单独跟她提起,“苏大夫临走时,给军中捐了五万两的银票,说是给大家改善伙食,他能是推崇邹老先生的药膳。这半年来,朝廷拨下来的军资并不多,他这笔银子倒是来得及时。”
“五万两?他哪儿来那么多钱?”
白洛这才有了点表情。
“他说,他把沧州老家的一些家业变卖了,再加上上回入京时所得的赏赐。真没想到苏大夫竟有如此大义,而且他还跟我说了,这辈子不打算娶亲。所以白媚的事情,确实是我想太多了,也许他还没遇到真正能让他定心的女子。”
杨天财感慨道。
“算了,我师父虽然看着稳重,但行事却乖张,骨子里有一颗放荡不羁的心。咱们也不必替他操心
了,只要他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白洛轻轻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评价苏臻,还是南风。
昨夜里,在屋顶上南风半醉之时说的那些话,就像是一场幻觉,连她都不能相信自己是否真的曾经听过。
而白媚去了一趟军营,果然收获了不少裙下之臣。沐休之时,登门拜访的就有三四人,杨天财问过白洛的意思之后,干脆就替白媚公开征选了一回。
白媚虽表现得有些扭捏,但还是默认了。
只可惜后来那几个追求者里,她一个都没看上。
眼看着快过小年了,露白城里百姓们渐渐忙碌起来。置办年货的人每日都络绎不绝,那些商贩们也拼着今年最后一波做生意的机会,再努力一把。
白洛也趁着还有些空闲,便号召大家一起做做大扫除,彻底地把屋里清理一番。
按照之前她定下的规矩,这几日就给下人们放了长假,好让他们赶回老家去跟亲人团聚,好好过年。所以最近家里的家务琐事,全部都由她跟孩子们一起亲手来做。
本来她也让黄韵休息一下,黄韵却拒绝了。
“我是孤儿,从小就没有亲人,以前是在王府,跟师兄师姐们一起过节,如今这里便是我家。”
听了这话白洛也有些感动,便拉着她一起加入大扫除的队伍里。
而白媚却借故身子不爽利,所以在屋里休息。
白洛给孩子们一人做了一顶简易的帽子,让他们戴上再去清扫。而
屋顶,大梁,比较高的地方,全部都交给杨天财一人来做。白洛黄韵他们带着孩子便清扫着地面工作。
大扫除虽然做起来有些累,但跟家人一起一边玩闹着,一边干活,也别有趣味。
差不多打扫完毕时,白洛从厨房里端出一大锅的梅子汤,跟点心,让大家休息一下。
他们才端起那汤水饮了一口,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