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臻一笑,见白洛的表情有些僵,才赶紧补
充道,“不过看来你应该知道得比我多。”
白洛反倒失笑,“我又不是气你先比我知道了。也罢,你先把东西放下,去歇一会儿,等我把这儿收拾好了,再说。”
“嗯,我也有正事要跟你说。”
等白洛把这些有病菌的土收拾好了之后,把之前落下的那块地方用烈酒冲了冲。
苏臻换了一身衣裳,从客房出来时,闻到酒味,“怎么?你要招待师父喝酒,给洒了?”
“不是,我从外面病树根下挖了一些带病菌的土壤,回来准备研究怎么对付这些树。用酒泼洒在地上,只是为了杀菌。”
白洛解释着。
“杀菌?”
苏臻琢磨着她的话,“又是你上次说的那词,那你为何不研究研究,如何让人不再对这种果实成瘾?”
“这……难度太大了吧。”
白洛望而生畏的课题,要是有现代制药技术,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但针对某种成瘾物质,要配制出抵抗人体的生物依赖,就算是现代医学也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
更何况她这个半调调,中途出家的小学徒,当然是从自己老本行的角度来钻研,还靠谱些。
她这是反其道而行之,研究如何破坏植物生长,如果能制造出一场只在植物之间传播的疫病,从源头切断这种可怕的东西,那以后就会减少多少人的病痛。
癌症,这个时代还陌生的名词,还不代表不存在。只不过在医书的记载甚少,而且可能包装
成其它病症。
人类对疾病的认知,还停留在一个很表面的阶段,肌理,内脏,以及算是很细致的分类了。
但要是让他们知道病菌的存在,人体,内细胞病变,癌化,恐怕就会自发地抵制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了吧。健康地存活下去,才是生物本能。
“没想到,也有你觉得犯难的时候,真是少见。”
苏臻感慨道。
白洛叹了口气,“师父,你之前说是北齐传过来的,但据我所知,这果实是产于魏国……”
“正是如此,据传北境军中有不少人沾染了服食此果的习惯,而且一旦上瘾,戒断困难,导致我军兵力大减。就连皇上也开始派人调查此事。”
苏臻说话时,忍不住轻声咳嗽着。
“你染了风寒?”
白洛问道。
“无妨。无妨。”
才说着,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用左手掩口时,手掌微微颤抖着。
白洛一眼看见他袖口滑下一截时,露出手臂上的伤痕来。
她倒吸了一口气,伸手捉住他的手,把袖子推了上去,看到许多道刀痕。有新有旧。
“天呐!你这是……”
苏臻抿唇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手,快速将袖子复位。
“你自己试了很多遍,是吗?你现在对芥芽果有瘾了,是不是?”
白洛追问道。
见她皱紧了眉头,神情严肃,苏臻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白洛扶着额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怎么……你怎么能把自己当小白鼠呢?
你要是倒下了,那别的人怎么办?这个东西很可能会致癌,会影响我们的大脑,对身体还会有一些不可逆转的伤害!你怎么……”
白洛已经气结,她还没办法骂他,几句话说得自己都快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