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韵义愤填膺,只是她一人的证词有些苍白无力,之后那小厮似乎没了踪影,她也找不到更多的证据,所以才没有跟白洛说起。
“他可能有些想歪了吧。”
白洛回想起那个时段,似乎是顾晏正
打算追求自己的时候。原先她对顾晏确实有些讨厌,觉得他的追求夹杂着太多的功利,而且因为他的商贾身份,让白洛对他避之不及。可后来,知道他与自己相同的经历,再加上顾晏三番两次相救,而且他也不再对自己表现得那么疯狂的贪恋,所以她决定跟他做普通朋友,仅限于此。
如今她对顾晏的态度算不上热情,也不算太冷淡,也不会觉得顾晏是有什么坏心。毕竟他跟自己一样,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应该有正确的三观,对有些事情执着,可也不会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
她只觉得是黄韵有些太紧张了。那个时候柳烟刚刚遇害,所以黄韵对任何风吹草动都是抱有敌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见白洛似乎并没有太过在意,黄韵心中叹了口气,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更多证据来证明这个顾晏确实不是好人。
才安抚了黄韵几句之后,就听见门上有客到。
小厮开了门,一个年轻姑娘哭红了眼睛,“白洛姐姐!我找白洛姐姐!”
白洛在院子里听到声音,赶紧迎了出去,便看见彭小慧一脸焦急。
“出什么事了,进来说。”
她赶紧招呼着。
“来不及了!姐姐快跟我去一趟,苏大夫他……他快不行了!”
白洛心中一惊,苏臻好端端的怎么也出事了!
她忙跟院中下人招呼了一声,就跟着彭小慧一起出去了,黄韵闻声提了兵器也跟了上来。
“不管你去何处,我就与你一起,切勿独自前行。”
“好!我记得了。”
白洛点了点头,便带着黄韵一起出发。
等她们到了城郊时,才发现苏臻已经陷入了昏迷。
彭小慧好不容易止了眼泪,勉强控制了情绪,才跟白洛说了事情的经过,“前一日,爹爹下地干活时,不知被什么咬了一口,后来整条腿肿得厉害。附近的郎中根本无药可解,我才到城中去寻了苏大夫前来救他。苏大夫一来,就说爹爹是中毒,便替爹爹施针解毒。本来爹爹都已经眼看着渐好了,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苏大夫却倒下了。”
“他在昏迷之前,让我去找你。我知道这毒定是旁的大夫医不好的,所以我才赶紧去请你过来。你是苏大夫的弟子,定能救他的,对不对?”
望着彭小慧一脸的期待,白洛实在不忍心说,自己学的只是药理,根本没学怎么救人。
“都是我!这没用的老骨头,把苏大夫那么好的人给害惨了!”
彭老爹在屋外拄着拐杖,想进来看一眼,无奈走不上台阶,便坐在外面,哀声痛哭了起来。
黄韵不乐意了,出去冷冷道,“人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彭老爹被黄韵一吓,倒是止了眼泪。
白洛仔细看了看苏臻此时脸色发青,唇色发紫,确实是中毒的迹象。这种情况,有可能就是毒素已经侵入血液,所以才引起肤色的变化,那确实是很危险了。
这家人也真是的,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救人差事就这么草率地托付给她一个只认得一些草药的初学者。
“冷静!冷静!苏臻的命就看你了!”
白洛自言自语地安抚着自己。
首先,中毒的是彭老爹,而来解毒的是苏臻。那个时候苏臻肯定是没事的,但后来彭老爹都好了,为什么苏臻却倒下了?他是什么时候倒下的?又是怎么接触到毒素的呢?
根据彭小慧的描述,彭老爹是被毒物咬了,那毒液是通过血液传播。
看苏臻现在的情况,也像是血液中毒。
伤口在哪儿?
白洛伸手去解苏臻的衣服,彭小慧本来还在旁边看着,忽然见她如此动作,羞得赶紧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了。白洛手脚麻利地把苏臻上半身的袍子扒开,才发现自己一个人不好弄,转头喊彭小慧过来帮忙。
彭小慧支支吾吾,还不太好意思。
“这是救人,你别想太多!得找到伤口,才能有办法确认,才能救他!”
白洛催促道。
彭小慧涨红了脸,还在犹豫。
门口的黄韵听到之后,叹了口气,便进来,“我来吧。彭小娘子先出去,顺便把门关好!”
黄韵冷声冷气的吩咐,让彭小慧更加羞愧,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应了一声,才退了出去。
黄韵坐到床头,把苏臻扶了起来,白洛在前面,就把他的衣裳脱到腰间,这时先仔细检查了上半身,手腕,手掌,都无发现。正在白洛
疑惑时,听黄韵说道,“你在这里。”
白洛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在苏臻后勃颈靠左边肩胛的位置有两个针眼似的黑洞洞,旁边的皮肤微微肿起。
“好,你扶好他。”
白洛跪坐在床边,按住他的肩膀,先试着用指尖挤压,看能不能出来些血液,但成效甚微。接着她干脆直接上口,用力从伤口吸出些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