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韵从来不多问,转身就去准备了。
而苏臻却有些看不懂了,“你要出外门?是去搬救兵?我陪你一道去吧。”
“不,师父,这件事只有你能办了。我听说天财在牢里受了重刑,虽然已经送过药去,也打点了人帮忙照看,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把这些卷宗还回去之后,帮我去看他一眼。”
白洛慎重地说道。
苏臻想了想,也只能答应了,“那你打算去哪儿?可会有危险?”
“我去一趟南镇郡城,找郡守大人。如果他是个讲理的人,应该不会有危险。不过我有黄韵陪着,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白洛笑了笑,比起昨天没精打采的失落模样,她现在倒确实好了不少。
她有着比一般女子更加坚强的心性,苏臻不知道这到底是她的幸或是不幸呢。
“那你们一路小心,万一求助无门,也不必多做流连,回来我们再
商量。”
苏臻在地方上也认识一些人,可以从中帮忙疏通。不过他一开口,怕是白洛会拒绝,免得自己白欠了人情。
“嗯,你也是。”
黄韵从外面进来,“马车已经备好了。”
白洛开始收拾着纸笔,“把这些也带上,在路上我要转誊一份完整的出来。”
苏臻也跟着准备药箱跟其它东西,与她们一起出了门。
尚阳县离南镇郡城本来就不算太远,加之白洛她们坐的又是四匹马拉的快车。她坐在车厢里,写字都能稳稳当当的。
黄韵不时探头往外看时,只觉得窗外的风景看得有些眼花。
“黄韵,王府的令牌你带着的吗?”
白洛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问道。
黄韵点了点头,这东西她自是随身携带。
在王府之中,这令牌也不是人人能拿的东西,而且彰显着不一样的身份,自从当初她从英王手里接过这牌子之后,便看得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
“好,那就拜托你,用它做个敲门砖了。”
白洛轻轻一笑。
黄韵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才两个时辰,她们已经到了城门,郡守的府邸就在城北,要再多走一会儿。
不过,白洛很有信心说服郡守大人出面干涉此案。
她的口才其实一向都不错,只不过也许是前世职业关系,话说得太多,所以大部分时候她还是宁愿做一个安安静静的贤淑女子就好。
尚阳城的衙门大牢之中,狱卒刚换了班。
杨天财得以有喘
息的机会,被松开铁链,让他躺在地上就地休息一会儿。
一日一夜的折磨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只是这个时候有些口渴了。他的目光落到旁边的水桶上,正欲趁着看守不注意,取些脏水沾沾唇时,听见外面传来声响。
“那你可要快点啊,免得我们兄弟难做!”
“放心放心,规矩我自然懂的。”
这是苏臻的声音。
对于苏臻,杨天财从最开始莫名的嫉妒,到此时有一些感激,若不是他从中调节,他也不知道其实洛儿心里一直很在乎他,即使生他的气,怨他怪他,可也会因为他而情绪失控。
“苏大夫,你怎么来了?是洛儿……”
杨天财费力地问道,嗓子干哑。
“行了,你别说话了,先喝一口。”
苏臻从药箱里取了一小瓶调配的保命药水,让他先灌了一口。
味道是又苦又涩难以下咽,可喝完之后,口中倒忍不住自己分泌了大量的唾液出来。
杨天财皱了皱眉头,刚想问他这到底是什么,却觉得嗓子似乎松缓了许多。
“能喝就把它喝完吧,这东西能让你再坚持个两天。”
苏臻还来不及在口感上多加调试,但见杨天财也能忍得了,便顺手一推瓶底,让他全都给灌了下去。
杨天财虽是觉得这东西难喝,但毕竟是神医给的,味道恐怕跟水桶里的脏水差不多,但既然是救命的东西,那就不用再多想了。
“多谢苏大夫。”
此时他再开口时
,嗓音一下子就恢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