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活得非常久。祈善真心觉得食邑实封太多。要么在这方面加以限制,要么在别的地方加上枷锁,例如得了爵位之人在五十年期限内必须上奏王庭立一个新的继承人。继承人承袭后,上一任可获得王庭一个虚封安慰奖。否则的话——祈善担心有人躺平摆烂。这些人逐渐被腐蚀成尸位素餐之辈。祈善:“诸公以为如何?”
“若在继承上面加以限制,九位国公也太少了。”
秦礼暗道还是主上了解祈元良,除了祈善刚才看到的两份,他们手中还有一份没有开启的,需四人文心花押同时签押才行。祈善道:“……少是有些少。”
狼多肉少,根本不够分。倘若王室人丁丰茂,嗣王亲王也能多封上几个,协助主上管理各地,增强对各地的掌控力度。可偏偏王室上下就主上一个,这时候再苛待一下心腹元老,有些打击积极性了。爵位给了再收回的例子也不少。九个国公,算上吴贤那两个也就十一个。岁月漫长,十一个说不定还不够削。这时,便听秦礼又说了奇怪话:“主上叮嘱,要是祈相主动提及国公名额稀少,便由我们四人共同签押这份,里面会有新的安排。”
祈善疑惑问:“主上为何不亲自说?”
还得四个人用文心花押同时签押?三人对这个问题保持缄默。祈善心头突突跳得厉害,活像是有人往里面丢了几百上千只素商,漫天飞舞着猫毛。“你们说吧,主上现在在哪?”
祈善想到自己此次倒下的原因,额头青筋跳得更厉害。托了主公的福,他一个文心文士重伤的频率比某些武将还要高一些。若非文心文士体格还行,普通人十条命都不够死。三人没有大结局(十一)“呵呵。”
祈善冷笑看着三位同僚。他跟顾池认识最久,初次见面能追溯到二十多年前,其次是秦礼,最短的褚曜也有十余年奔着二十年了。这三人是个什么性格,祈善喝孟婆汤都忘不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元亲王,忝居储君之位,你们三人就这个反应?骗我说不知道,你们以为我信?”
他只是身体病了,不是脑子被啃没了。这仨真要不知道沈如圭是谁,就不该是一脸半死不活的死样!祈善的耐心见了底,他仿佛饥饿数日又找不到猎物的伤虎,脸上抽动的每一块肌肉都写着躁动不安与压抑怒火。“你们究竟瞒着我什么!”
祈善牙根在打颤,眼白布满红丝。“这劳什子沈如圭究竟是谁!”
他的躁动似乎连空气都能影响,如同困兽来回踱步,脚上力道之重连地上那张兽皮毯子也被蹂躏不成样:“主上呢?主上现在在哪?”
祈善养伤这两日,沈棠没来探望他。他以为后者是忙于政务抽不开身,可一想到主上还有功夫整理这么一堆东西,绞尽脑汁给有功之臣想封号,即使忙应该也忙不到哪里去。既然如此,为何就不肯过来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