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李鹤,这是郑乔派下来的新任监军,却不知让李鹤策反沈棠一事,李鹤也不曾告诉他。如此重要的大事,他却不知道——这意味着郑乔和李鹤都瞒着他。魏寿暗暗攥紧拳头稳住:“然后?”
“这时辰,李石松应该已经‘不小心’看到一封你跟联军内外勾结的信函了。依你对李石松和郑乔的了解,你觉得他会如何添油加醋,攻讦你?那个郑乔又会如何杀你?你别说郑乔不杀实权武将,他只是不杀对他没威胁的武将而已。你‘通敌’背叛他的罪证摆在他面前,这里头又隔着蒋傲一条人命……”
魏寿的脸酷似打翻的调色盘。什么颜色都有。“你、你卑鄙!褚无晦,你这狗东西!”
当年这么害死狗义父,如今对他还来了一出加强版本的,当真是不要脸到极点!“蒋傲的死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褚曜道:“但他死了啊,死无对证。”
褚杰默默补充:“十六等大上造!”
损失一个能心疼死人!褚曜笑吟吟地看着快气炸的魏寿:“圆圆可有听说过,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你如今便是如此,你若是不肯反了郑乔,那郑乔必定会杀你!你放心,你死之后,我会妥善安置蕊姬的后半生。她想一人独活也好,想养七八个男宠也罢……”
魏寿绷不住了:“养男宠,还七八个?褚无晦,你这狗东西,你就做个人吧!”
褚杰默默道:“你都骂他是狗东西了,他还怎么做人?自然怎么狗,怎么来。”
魏寿险些被这俩气得三尸神暴跳。暴躁归暴躁,他还是有理智的。“郑乔这个人没那么容易上你的当。”
魏寿真要反,才是绝了自己后路。但看到褚曜脸上自信的笑容,他有些隐约不安,忍不住追问,“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
褚曜很不要脸地点头了。“嗯,圆圆比当年有进步。”
魏寿语气宛若见鬼:“你做了什么!”
“在郑乔获悉你‘背叛’之前,给你家中子嗣去了书信。估摸这时候,他们已经安全。倘若郑乔发现这点,你猜他信不信?”
魏寿:“……”
真是彻底堵死魏寿所有的退路。他不反,就得死。剩下他貌美如花的妻子养七八个男宠。一时间气得五脏六腑都疼:“褚曜!”
褚曜淡然道:“趁时辰尚早,我等不妨坐下来商议,何时里应外合,开朝黎关!”
魏寿达到极致的怒火从巅峰下滑,又气又恼又伤心,问:“这是夫人的意思?”
不管是鸟枪换大炮褚曜:“一言为定?”
魏寿鄙夷道:“老子说话一向是一诺千金,不似你这狗东西,整天出尔反尔。一言为定!”
说着还亮出了蒲扇大的手掌。褚曜抬手与他击掌为誓。随着一声响亮碰撞,魏寿心里总是不得劲儿,莫名觉得自己跳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奈何摆在他面前的题目,是两个选择项目一样的选择题,选哪个都没有区别。他无奈耷拉着眼皮。那一瞬,似乎被谁抽干了精气神。魏寿颓然坐下,恶狠狠地道:“说罢,你还想我做什么?依照你这厮的脾性,目的绝对不只是逼我反那么简单,必是一环接着一环。老夫想知道谁是下个倒霉鬼。”
这都是痛的领悟啊。褚曜道:“李鹤。”
魏寿耳朵支长,八卦和好奇心占了上风:“李石松?怎么,他哪里开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