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内室的时候,殷珩正和太医僵持,太医要重新处理一下伤口,要他喝麻沸散,他不肯,靠在床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皇帝听清楚了前因后果,脸色一黑:“胡闹!不喝就给他灌进去,怎么能由着他任性。”
殷珩被训斥了也没吭声,目光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落在孟初月身上,见她没事才轻轻咳了一声:“臣没说不喝……孟初月,你来喂我。”
皇帝神情一顿,一时间竟是好气又好笑:“都说外甥肖舅,朕这般风流,怎么你倒是个木头性子?”
殷珩仍旧看着孟初月:“是臣没出息。”
皇帝见他说话始终有气无力,胸口还晾着那么大一个血窟窿,也不好再耽误时间,他看了眼孟初月:“那你就去吧。”
孟初月这才从人群里穿过去,端了麻沸散给殷珩喝,对方却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手,询问的看着她,孟初月安抚的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抬手舀了麻沸散给他喝。
这药果然是有用的,殷珩喝下去没多久意识便模糊了下去,却仍旧抓着孟初月的手。
皇帝哼了一声,大概是知道殷珩在想什么,却到底也没有追究,只是看向刘太宁:“殷侯的伤如何?”
刘太宁脸色不好:“回皇上,情况不太好,殷侯这伤拖得太久,想来也不是第一天发热了,这几天只会更加厉害,若是处理不好,说不得会留下什么毛病。”
皇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还这么年轻,怎么能留毛病?尽全力给朕治,缺什么少什么,太医院没有就去找乔万海,朕要他活蹦乱跳的,听见没有?!”
太医们齐刷刷跪了一地:“臣等遵旨。”
皇帝大约还是不解气,目光又落在孟初月身上,却也只是凌厉的看了她一眼便再次将目光落在了刘太宁身上:“这些日子你就留在侯府吧,务必要好好照料……朕记得有个谁擅长调养……”
一个太医连忙上前一步:“臣徐一方……”
皇帝摆了摆手:“你也留下,多用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