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聆听者》不应该是这种?情绪。”
冷淡的男声在黑暗中响起。手指停下,乐曲戛然而止,只见昏暗的门口站着一个?俊美的男人,他半张脸在洁白的月下,半张脸深藏于阴影之中,走过来的过程中,室内的光慢慢打在他身上,想舞台上华丽而神?秘的嘉宾压轴登场。缺席几天的傅嘉兴终于来了。唐欢认真的看着他,“那是什么情绪。”
这是傅嘉兴的歌,他最清楚。“愤怒。”
傅嘉兴修长的手指按在黑色的琴键上,一个?愤怒的d调从他的指尖流出。他站着钢琴旁,一米九的身高?足够俯视坐在凳子?上的唐欢,居高?临下看人的时候狭长的眼眸里是冰凉的冷色。“你弹得太温柔、太软弱了,这样我唱不了。”
唐欢抿起了唇,这几天的排练和弹奏,竟然都是错的,实在让他有点失落。他根据词意?、歌曲的意?境配比情感,几天来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这明明是一首温柔的聆听曲,歌唱也是娓娓道来,怎么可能是愤怒?唐欢盯了他一眼,觉得完全是傅嘉兴的错,因为他迟到、没有解释词意?,而让他错误的盲弹了几天。他心里默默觉得都是傅嘉兴的问题,但是他性子?软,惯来都希望事情渐渐化?解,于是认真的问他,“那你想唱什么歌?”
“我是来配合你的,唐欢,这取决于你哪首弹得好。”
才不是。这场表演傅嘉兴才是主角,他想唱什么他谈什么,可是傅嘉兴却要说这种?便宜话,还把他架起来了。唐欢觉得自己哪首都弹得好。他翻开自己的小笔记本给傅嘉兴看,“这几天练了这几首曲子?,你想唱哪首?”
笔记本是漂亮的蓝色,还有卡通兔子?玩偶,非常的可爱,唐欢的字秀气有力,比雕刻的都漂亮,仿佛是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写下傅嘉兴的几首歌,纤长的指尖拂过歌曲的名字,有一种?他很是偏爱他的歌的错觉。他如此顺从、温和,没有一丝脾气,但是傅嘉兴仿佛偏偏和他作对,他低低笑了一声,“只擅长这几首吗?”
唐欢漂亮的眼睛看着他,说不准是生气还是没生气,但是声音没有刚才温和,却依旧很软。“你想唱什么,我可以学。”
这样看着,眼睛比平常更大一点,如果更用力一点会像在瞪人,但是他没那么用力,仿佛在忍耐着自己的脾气。生气了吗?为什么不发泄出来?就?是这样软弱的性格,才让那个?男的如此掌控你。傅嘉兴比刚才更恶劣了一点,“我想唱什么都有可以?”
“嗯。”
“但我不知道你那首弹得好。”
唐欢垂下眼眸,翻开琴谱,“你随便点。”
傅嘉兴随口说:“就刚才那首《聆听者》,这次好好的弹,愤怒。”
“哗啦。”
比傅嘉兴尾音乐更先落下的是唐欢翻页的声音,他把琴谱端正?的放在台上,认真的弹了起来。他的技艺无疑是完美无暇,愤怒,是这一种?急切的宣泄,带着不顾一切的破坏欲。温和的oga根本没有这类强烈的情绪,但是他听过愤怒者的咆哮。更快,更准,一定是愤怒的诀窍。唐欢这一次弹奏得又快又急,但是傅嘉兴依旧不满意?。“这是激昂。”
他低笑一声,“唐欢同学没有愤怒的情绪吗?”
唐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是为了节约时间,他并没有深问。傅嘉兴又继续说:“既然这样,我们换一首歌吧,来点你擅长的。”
唐欢根本不认为自己哪首不擅长,特别是那首《聆听者》,明明是一首抒情歌,哪里愤怒了,因为不理解,所以弹不出他需要的情感。唐欢干脆把话说开了,“学长,选你喜欢的歌吧,我一定好好练。”
傅嘉兴说:“我喜欢的歌不在你写的歌单上。”
唐欢愣愣点头,“好,我问社长要琴谱。”
傅嘉兴说:“琴谱不在他哪里。”
唐欢说:“你发给我吧,我看电子?版的练练。”
这时,傅嘉兴突然冷笑了两声。唐欢莫名其妙,“怎么了?”
傅嘉兴冷笑声:“没加你,怎么传?”
唐欢记得他明明加过傅嘉兴的,于是他点开傅嘉兴的头像,聊天记录还在,他打开手机给他看,“加了。”
傅嘉兴沉默了下来,脸比刚才更冷了。偏偏这是,唐欢的微信“叮咚”
一声,有人给他发信息了。于是唐欢低头回信息,没有继续那个?话题。傅嘉兴的头像在这儿,肯定是加了的,他完全没想过傅嘉兴把他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