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一抿嘴笑了。
「嗯,那有什麽办法,自已的夫君当然要自已疼了。」
陈十一快马加鞭,带着福大和伯渊去了天信银庄。
银庄掌柜的接待了陈十一。
「夫人,钱庄需调度银两,姑且得等个三日左右。」
陈十一沉凝一会。
「现在钱庄能调出多少白银?」
「最多两万两。」
「好,你先将这两万两调出来,我要急用,剩馀的饿,你在三日之内准备好。」
「是。」
陈十一出门之时,和掌柜的交代一声。
「取银子的事,我希望掌柜的可以保密。」
钱庄掌柜一脸肃然。
「自然,这是夫人的私事。」
银钱到位,那自然什麽事都办得快些,总比上报到京都快了不知多少。
次日,在江州的孜木县黑风峡谷,裴珞疏就住那儿了。
下面的官员看见裴珞疏亲自坐镇,也不敢懈怠,都战战兢兢跟在裴珞疏身後,各尽其责。
陈十一这段时日经常带着福大到处跑,一会去江州府城,一会又去孜木县叮嘱裴珞疏,让他好生吃饭。
裴珞疏牵着她的手站在峡谷的山顶之上,油纸伞尖如线般的水珠直坠,湿气裹着两人。
他们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场景,很是触动。
「十一,我觉得这段时日的辛苦,焦灼,日夜难眠,在这一刻,都值了。以後如何我不知道,但此刻,江州的子民无须再遭受洪水的伤害,没有流民饥荒,没有逃荒千里,没有生离死别,没有饿殍满地…这,是我跻身官场最终的夙愿。」
陈十一抬眸静静看着他笑。
「我的夫君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儿。」
裴珞疏转过身,把陈十一紧紧揽在怀中。
「我的妻子才是这世上最纯善之人。」
山,河,草,木,雨,伞,还有那十指相扣的手,迎着风的清扬,感受着岁月的荏苒。
陈十一生病了。
病得很严重。
当时回到江州府城时,从马上摔了下去,福大跟在身後,他的速度都来不及阻止她掉下马。
还好,没摔伤哪里,但她全身发热,脸庞烧得像煮熟的虾。
定是这段时日,在雨中东奔西跑,着了风寒。
她好像很久没生病了。
这次的病来势汹汹,她躺在床上,吃了好几天的药,都没见效。
烧得她整天迷迷糊糊的,似乎要把她这几年没生的病凑到一起了。
百灵着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来了几个大夫,都退不了烧,要不把老秦从燕州接过来,否则再这样下去,阿姐迟早要被烧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