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保何错之有?区区部落条例,还管得到索西亚世袭贵族头上?你手里一把弩,也敢对贵族动武?”
“私产?”
比比安嗤笑一声,抬手展开一卷盖着黎木印鉴的泛黄文书,高高举过头顶,“战时贵族囤积盐矿、刻意抬高畜类饲养门槛,任由底层百姓饿殍遍野;大战爆,南境半数贵族隐匿粮草军械,拒不支援前线。战前靠压榨民众积累的宅邸仓库,战时不肯分一毫资源救济百姓,战后便无权独占丰厚仓储物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扣住弩机侧柄,威慑意味十足:“索西亚旧贵族特权,随血魔、老狼一同覆灭了。”
“如今谷原之地,规矩由部落定,对错由律法判,不再有贵族凌驾众生。我这符文巡防弩,只惩闹事作乱之人,不分出身贵贱!”
一旁方才嚣张搬东西的农夫们此刻垂着头,再无半分骄横。
比比安侧头冷冷瞥了他们一眼:“你们也别得意。我让你们协助清点物资,不是让你们仗着与我相识肆意闯入、目无秩序,未经登记私自挪动财物,同样要受惩戒。”
一群农夫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站到一旁,再不敢随意触碰仓库里的粮袋、盐砖与畜种培育器具。
托马斯仍不死心,强撑贵族身段,厉声争辩:“我乃正统新精人贵族,血统高贵,岂是这群底层泥腿子能比?”
“部落如今收拢数十万流民,离不得我们贵族打理地方,你们仅凭几把弩箭,敢随意惩处世袭子爵?”
“血统?”
一道清淡的声音自院墙门外传来。
众人齐齐转头,只见法瓦罗缓步走入庭院,身上只穿一身朴素短衫,裤脚沾着郊外牧场的湿泥土。
眉眼裹着一层冷静肃穆。
他身后跟着记录户籍与地方纠纷的临时文书官,手里捧着厚厚一叠南境各处冲突呈报。
其目光淡淡落在托马斯身上,不急不缓开口:“你口中的高贵血统,世代垄断盐矿,刻意压制平民饲养大足牛、绵壳羊,任由百姓常年食用带毒魔物盐,脏腑受损、短寿早亡;你府上圈养大批良种牲畜,只作观赏实验,不肯分一头改良民间畜种。万千民众忍饥挨饿,你们府邸仓廪充盈,这便是你的高贵?”
托马斯喉头一噎,无从辩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部落收纳所有索西亚民众,不分旧贵族、农夫、冒险者、异族,统一算作谷原子民,一视同仁。”
法瓦罗缓步上前,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不大,却清晰落进每一个人耳中,“旧贵族不能恃身份欺压百姓,新晋归化的乡民,也不能借着部落功绩横行霸道。谁越界,谁受罚,无特例。”
他看向一旁文书官:“记录处置方案。托马斯子爵,拒不配合战后物资调配,蓄意施法伤人,没收宅邸仓储全部盐矿、畜种培育物资,宅邸改为南境畜牧学堂,交由畜牧匠人统一管理;本人解除贵族属地管理权,前往西境牧场参与劳作改造,学习新式饲养律法。”
随即转向那群农夫:“众人仗与部落巡防人员相识,无文书擅自闯入私宅,惊扰他人,罚三日牧场重体力劳作,晚间统一学习部落治安条例,由比比安监督。”
两边人皆心头一震,没想到法瓦罗不偏不倚,贵族与闹事农夫各有惩处,半点没有偏袒。
托马斯攥紧受伤的手腕,满心不甘却不敢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