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热闹瞧两眼就没了兴趣,何况始作俑者就是自己,千凰合上窗,转身坐在了晏枕舟对面。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等他开口,千凰先声夺人。
她打量着入乡随俗,装饰得颇为契合鬼市氛围的雅间陈设,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
这生意拓展得不错,鬼市这么有意思的地方,比她还早到。
“谈一笔生意。”
瞧着桌案上熟悉的账本,和方才擦肩而过的熟悉的青衫身影,千凰一怔。
不是吧,不是说他们妖族的根基不在九州吗,九州第一商会,再加九州第一拍卖会,这要是真谈成了……
千凰倒吸一口气,忽而问道:“你不是真的要为祸九州吧?”
晏枕舟没懂,“你说什么?”
“啊,就是那个,南燕的狗头国师说得那个预言呀。”
晏枕舟面色一变,嘴角刚扯出一点冷笑的弧度来,便听她兴致勃勃地继续道:“天命大魔头,多刺激啊,这你都能忘?”
冰冷讥笑的神情一裂,第一次听见有人用刺激来形容自己这样孤煞的命途,晏枕舟一时有些愕然。
瞧他这神情,好像不是,那就好办了。
毕竟雪域也在九州之中,若是晏枕舟真想对九州做些什么,千凰第一个便要保住雪域的老祖宗和长老他们。
雪域结界重重,秘密又那么多,老祖宗肯定不愿意搬走,到时候两方冲突起来,她很难做的。
只是单纯谈生意的话,那说不定她还能趁机捞一把,不是,帮一把呢。
千凰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百万下等灵晶,颇为豪气地往桌子上一拍,“还你钱。”
好么,还钱还出了要债的气魄。
晏枕舟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半晌才咬牙切齿道:“你可知你前几日炼药失败,烧坏我雅间的修缮费用,都不止这个数。”
之前她趁着人不在,放火烧了雅间中的账本和软塌,晏枕舟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人去楼空、满室焦黑的场面。
雅间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书:“拜师去了,再会。”
右下角画了一个黑乎乎的幼禽。
晏枕舟一开始没认出来,只当那是信手涂鸦之作,直到霍渡春提醒,他才看出那一坨玩意儿不是鸡崽,而是只张牙舞爪的小凤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