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着王珪,心里有些惊奇,这个人真的舍得用这么大的代价,去阻拦这件,虽然听着有些惊奇,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李世民没说话,只是敲了敲床榻。
他在思考,这些士族究竟能从中获得什么,这中间究竟是有什么利益,能让王珪如此干脆地答应下来。
但他想不到。
“便是不予立庙,正阳公的赏赐,也还是要从头商议的。”
房玄龄站了出来,看了看自家陛下,又看了看王珪,轻声说道。
房玄龄同样也想不通王珪的心思。
他隐约猜测,王珪想要阻拦朝廷给尹煊的封赏。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也想。
一个人若是太过伟大,便是他散出来的一丁点微光,都会让身旁的人喘不过气来。
大唐需要一个伟大但不是那么伟大的人,或者需要一群同样伟大的人,但…不需要只有那么一个伟大到这种程度的人。
但…
那位正阳公可以不要,他们不能不给。
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朝廷还没有能和尹煊翻脸的资格。
王珪点点头:“老夫省得,只是立庙事大,不能轻易定论,至少…我等皆无这个资格,只史书会有定夺。”
说得大义凛然。
李世民啐了一口,立庙这事,也有随意立的——那些个淫祀也立了不少庙,可不都最终被砸了。
立庙和历史证明,并不是冲突的两件事。
但…
王珪偏偏用他的行为,去承担了那不知道会如何的后果,证明了这两件事是冲突的。
“既然立庙不成,易辛入庙之事,自然也就不妥当。”
李道宗站了出来,他和王珪并非是同一个阵营的,但给尹煊落井下石的事,他最喜欢不过。
“臣以为…封爵便可。”
连赏地这两个字,李道宗都没说出来。
“封爵?封什么爵?”
户部尚书唐俭站了出来,看着李道宗,开口问道。
李道宗顿了下,笑了一笑:“那自然是县男。”
唐俭嗤笑一声,声音都嗤到大殿的天花板上去了。
“何故讥笑?”
李道宗略有些不满地开口问道,唐俭这人,此前还算中立,可自打间苗法推出后,越来越偏向于尹煊了。
唐俭冷眼看着他:“只区区一个县男?”
“县男难道还不够?”
李道宗寸步不让,“只不过间苗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