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颖达一愣。
还没等他开口,尹煊就接着说道:“就算你们做出来一些龌龊事,今个欺男,明个霸女,甚至脱光了衣服在朱雀大街跳舞,和孔子有什么关系?”
“他老人家已经死了,一辈子是什么样,就是那个样子了。”
说着,尹煊顿了一下。
“如果有人因你们的举动,继而就去批判他有问题,那有问题的是他还是批判的那个人?”
“稍微清醒一点的人,都知道要去辩证的看待问题。”
孔颖达抿了抿嘴。
说是这么说,这个道理他也懂,但。。。懂道理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尹煊又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儒家是一门好学问,人人都成君子,自然也就天下大同了,可问题是。。。”
“如果一个人连肚子都吃不饱,又怎么可能成为君子?”
“成为一个饿死的君子吗?”
有读书人很想争辩一句,的确是有那种饿死不失节的君子,但这句话在嘴边滚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这种人都是特例,是极其少见的存在。
大部分人。。。也是在不那么饿着肚子的情况下,才会做一个好人。那些落草为寇的人,在能吃上饭之前,哪个不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农户?
“儒学的境界太高了,成了空中楼阁。”
尹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就假如现在我大唐人人都是君子了。”
“少吃一些,饿着点肚子,也甘愿做一位君子了。”
“那二十年后,人口增加了怎么办?”
说着,尹煊指了指自己的脚下:“这块地只能养活十个人,那如果要养二十个人、三十个人,乃至一百个人呢?”
“到时候大家都饿死了,就算成为君子那又有什么用呢?”
尹煊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成为君子是精神境界的需求,可在此之前,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穿好衣,这些物质上的需求,才是最重要的。”
孔颖达深深看了一眼音讯啊:“所以先生这才一直在研究能让人吃好饭、穿好衣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