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嘴巴都是咧着嘴笑的。
秦霄心情重如铅块。
荆戈推开门。
秦霄看到房中赫然一个牌位,牌位上一长串字。
秦霄没心情细看,只看到很醒目的“荆画”
二字,旁边是一个棕褐色木质的骨灰盒,还有荆画的遗像。
黑白遗像上,荆画清秀的小脸笑得十分灿烂。
可是那笑脸看在秦霄眼里,那样刺眼。
他第一次因为一张笑脸,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蹙眉,阖目,仰头,眼泪汹涌而出。
他颀长的身躯仿佛矮下来。
他快要站不住了。
因为太悲伤,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荆戈在一旁看在眼里,眉目凝重,想张口,终是闭紧了嘴。
秦霄几步走到那遗像面前,一把抱起遗像。
他抱着她的遗像,痛哭流涕。
他终于确认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荆画,可惜太晚了。
命运给他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
直至荆画死了,他才真正看到自己的内心。
原来爱,不只有怦然心动,也不只有干柴烈火,还有一种是痛,痛到无边无际,痛到悔不当初,痛彻心扉。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他后悔自己以前太自负,太理智。
荆戈看不下去了。
他伸手拍拍他的后背,道:“节哀,别哭了。好了,看完了,我送你下山吧,用符送你下去。你怎么来的?”
秦霄不答。
他抱着荆画的遗像,泪如雨下。
他双腿支撑不住,直往下倒。
原来人在悲伤至极时,会往下瘫是真的。
荆戈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架住他。
他嘴唇又动了动,有心想说,但是想想荆画那副模样,再次闭了嘴。
他将秦霄搀到了荆画的床上。
他说:“看你这副样子,风尘仆仆的,一定一夜没睡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吃完,好好睡一觉。等休息好了,我再送你下山。”
秦霄不答,也不躺。
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抱着荆画的遗像默默流泪。
荆戈叹了口气,将他推倒,帮他脱了鞋,又拉起被子给他盖好。
他转身走出去。
来到厨房,他对父亲说:“爸,您弄点吃的给秦霄吃。他现在应该吃不下了,您喂他。我去观里找我爷爷,说几句话。”
荆父答应着:“好,我现在就弄。”
荆戈抬脚出门。
来到爷爷茅君真人的观中,他没去见爷爷,却转身去了另一个密室。
念了几句诀咒,密室的门徐徐打开。
密室没有床,只有一块床垫。
垫子上赫然躺着个枯瘦如柴的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