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曈冷眼看着他动作,突然开口:“你怎么不收下?”
裴云暎莫名:“我为何要收下?”
陆曈径自往前走,语调平淡:“都是别人心意,何必辜负。”
话里有些莫名讽刺。
他眉梢微微一动,神色反而愉悦起来,勾唇道:“可是心意太多,盛情难却,我注定要辜负。”
这话说得陆曈越发不悦,硬邦邦回道:“也是,毕竟殿帅是殿前司指挥使,若不辜负百八十桩心意,殿前司脸面也就不保了。”
他嗤地一笑:“你该不会是在嫉妒?”
陆曈心中一紧:“嫉妒什么?”
“嫉妒……”
他盯着陆曈,慢悠悠开口,“我得了这么多条彩绦,你一条也没有。”
悬着的心倏然落下,陆曈冷冷开口:“殿帅多虑,我自己会打。”
“哦?”
他追上前,点头道:“这么厉害,那你送我一条。”
送他?
想得美。
陆曈停步:“我为何要送你?”
又看一眼已抛在身后的香桥会,语气越发讽刺,“殿帅不会以为,你这张脸也能迷惑得了我吧?”
她平日很少说这些话,今日骤然一怒,裴云暎别过头忍笑。
他轻咳一声,懒懒开口:“我没说今日送啊,再过一月就是我生辰,向你讨一个生辰礼物应当不过分吧。”
不等陆曈说话,他又开口:“你生辰时,我可送了你一对金蛱蝶。”
“金蛱蝶已还给宝珠了。”
“那我再送你别的。”
陆曈无言。
这人总能寻到理由。
她继续往前走,提醒道:“殿帅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绣工很差,见不得人。”
“没关系,”
裴云暎无所谓地笑笑,“应该不会比当年更糟了。”
陆曈:“……”
“那我就等着陆大夫生辰礼物了。”
这人一锤定音。
陆曈抿了抿唇,正要说话,就见前头售卖七夕乞巧之物的彩帐下,有人声传来。
“你这批切羊头,都不新鲜了!闻着不香。”
是个买小食的食客。
被他指责的人弯着腰连连点头:“瞎说,就是天太热,放不住,这羊肉我傍晚才切上,算啦,今儿七夕,不吵架,送你份梅子姜拿好,祝您发财!”
说话声熟悉,陆曈凝眸看去,不由微微一怔。
“申大人?”
彩帐中忙碌的男人正将温桶里的羊肉重新摆好,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也是一愣:“裴大人,陆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