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写字的钱别说养家糊口了,自己吃喝读书都顾不上。
三年五年的还成,但一直这样一事无成,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读书了。
数科,似乎是个出路。
那些秀才都没考过的人都能去,他们是不是也能去。
怎么也是官学下面的数科,过去读书做事不丢人吧。
“考不上举人,去数科似乎也不错。”
“是啊,反正前途是不愁了。”
肯定不用发愁。
看看那人家新数科门前多少人就知道了啊。
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什么好,什么不好,心里都清楚的。
“我反正大概率考不上的。”
“今年这么多考生,只有十五个举人名额。”
是啊,只有十五个!
他们寒窗苦读多年,大多数人,似乎只能在此止步了。
这么一说,数科似乎真的不错。
而且大家又不是真正的匠人。
州学有人道:“他们自称工程师,还是纪大人给的名字。”
工程师,听着好像不错,跟匠人还不一样啊。
眼看考生们议论纷纷,巡考脸色越来越难看,直接道:“纪楚呢,不管他在哪,都把他给我喊过来!”
作为京城礼部派到陇西右道的乡试巡考,张巡考为正四品大员,这会真的生了气,就连许知州都要避让三分。
所以纪楚这次,是真的要直面张巡考了。
“成何体统!看他把官学搞得乌烟瘴气,这合适吗。”
大家看的明白。
巡考如此生气,就是因为有危机感。
那么多考生都不是傻子,科考不成,自然要选其他路走。
现成的数科摆在这,很难不动心啊。
数科,工程师,听着好像不一样。
纪楚明晃晃在跟儒学抢学生,身为儒学大家的张巡考,必然不允许这种欺师灭祖的行为发生。
大家只能暗道纪楚倒霉,他已经在外面躲一个月了。
眼看只要放榜出了成绩,巡考他们便会带着成绩离开。
谁料正好赶上棉花快要收获,赶上数科如此受欢迎。
许知州微微摇头,也没什么办法,让手下找到还在巡视的纪楚,让他回州城一趟。
差役在沾桥县找到纪楚的时候,十分无奈道:“许知州说,您不用着急,慢慢去就成。”
着不着急,都要面对巡考了。
纪楚看着面前的弹花机十二号,颇有些感慨。
如此大型的设备,只有专业人员才能做出来。
听说蔡夫子,张玉春他们,已经准备造更高效的机器了。
想到这,纪楚便无比高兴。
只有这些机器有进展,便是最好的事。
至于那位生气的巡考,他回去努力敷衍敷衍。
不过走之前,纪楚对沾桥县县令颜骥道:“你这还有收来的棉花吧,给我一些。”
???
干什么,凭什么要给你。
颜骥酷爱棉花,这不是秘密。
他来到沾桥县之后,不为吃不为喝,只想偷偷摸摸收了棉花。
虽说都是去年的,但也是雪白雪白的,又软又暖和。
纪楚知道他的爱好,也确定他这有棉花。
“给一点吧,反正等到十月初,今年的新棉就要下来,你还缺这点?”
颜骥无奈,只好让人去库房搬,他还等着天一冷,就直接用上呢,看来只能等今年的新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