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雍容的女omega姗姗来迟,面部阴郁,唇艳得像刚吃了人。她落座时打量着惴惴不安的林青屿,仓促一笑说你好,她又抬头吩咐佣人准备果盘接待客人。
林青屿注视人手里紧握的白色塑料瓶,“你是谁?要干什么?”
她的目光则落在林青屿的肚子上,“按辈分,它应该叫我一声奶奶。”
即使结婚后,陈与菅也没带林青屿回过一次家。林青屿听到回答心惊,得知是对方的身份愈加不安,刚站起身又被摁住肩膀重新坐回沙。
从垃圾桶翻出来的验孕棒被纸垫着,就这么放在了桌上,陈母扫了一眼,“如果担心测得不准,可以让我家医生来。”
“你在我家装了监控?”
“怎么会呢?”
陈母半垂眸,神色哀怜,“唯一的儿子出事,我这个当妈的听到心都碎了,旁支盯着无子嗣继承的财产虎视眈眈。就在我也为后继无人而担忧时,得知了一件事。”
白瓶被重重砸在桌上,林青屿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吃过的避孕药,不解地看向她。
“你吃的每一颗避孕药都是维生素片。”
“?!”
“我儿子一开始就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所以把药换了。这段时间,我一直派人关注你,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又说:“这好歹是一条生命,你狠心打掉它吗?”
林青屿垂着头,双臂交叠挡住自己的腹部,“恶魔把胚芽留在我生殖腔里,它吸食我的养分生长,十个月后从我身体破出,带着卑劣的基因。这样的东西,你跟我说是生命?”
“恶魔?怎么能用这种词语来形容深情的a1pha呢?何况,我的儿子已经付出生命的代价了。他真的很爱你。有什么方面苛待过你吗?没有吧。想必出事时,他也优先保护你,所以才会永远留在那条船上。”
她对自己的骨肉了若指掌,所以才一直没惊扰林青屿,想温和地劝说。
但林青屿并不领情,他冷笑道:“爱?他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带我上那艘船。你知道你儿子有多变态吗?我就是他养的一只鸟,他总是喜欢恫吓我,让我时刻处于恐惧之中,然后欣赏我因受惊而竖起羽毛,等我濒临崩溃时再轻抚我的身体,一遍遍给我顺毛,以一副非我不可的语气说爱惨了我。”
他又补充道:“还有,你说错了,他不是优先保护我,他到最后一刻都希望我和他做到真正的血肉相融,死在一起。”
陈母平静地听完,只平静地说了一句:“他只是爱的方式不对,出点是好的。”
“那我就必须要受着吗?你们的喜欢和爱是什么无与伦比的好东西吗?是谁赋予你们拔高自己的权力?你们又究竟哪儿来的自信和优越感,把自身的感情当做恩赐,让不接受的人看起来成了不识好歹。”
“那怎么办?我就不识相,这辈子就爱我养大的两个孩子。”
“是个好哥哥,但我还是劝你别流掉孩子,不然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再怀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