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晁的声音被闷在掌心里,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不应该啊,我腺体那么烂你都亲得下去,现在你怎么就不喜欢了?”
谢谌笑了笑,“算了,这不重要。”
他起身再坐下。
周言晁倒吸一口气,感知到一块沉重的软石砸了下来,血窟吞没他的力量,空间温暖又促狭,赤红迸出,溅在他皮肤上,像将他开膛破肚。
捂嘴的手松开,周言晁让他滚。谢谌充耳不闻,吃准了这宅子里的人巴不得自己流血受难,反正他们的少爷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体力糜荡。
给予的安慰,就像是对想自杀的人说“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一样恶心。
都说真正的死亡是他人的遗忘,但活着时又能被几个人惦记着。
就算是惦记,造成的也是精神压迫。
他不想被关注在意,不想再听到亲戚讨论所谓的终生大事,不想再听崔瑛讨论身体情况,不想再听裴墨衍无微不至的关怀……
他渴望报复泄,他需要疼痛折磨,他又想心安理得,能满足他的只有周言晁。
剧痛使大脑空白,墙壁振动,空间扭曲,谢谌仰头,纯白的天花板是倒置的雪地,绮丽的吊灯是晶莹的花从,它们来回摇曳,每一颗水晶吊坠都录制着他的一举一动。这到底是在施虐还是受虐,他也不清楚,只觉脑袋昏热,感官变得迟钝,皮肤被汗水包裹勒紧,窒息感挤压着每一根神经。
a1pha的声音悠渺,传进耳朵里成了嬉笑,墙体融化,显露缤纷,色彩饱和度太低,光怪陆离的乐园被红淹没,内圈低矮的旋转木马载着他逃难,看似在前行,实则在原地打转,晃了一圈又一圈,受伤的骑士试图自我拯救,疯狂的怪物在表演畸形秀。
粘稠的血液饱含癫狂,脆弱的脖颈被一把钳制,二人位置调转,鲜血逆流,谢谌背撞到床垫有了实感,他从瑰丽的梦境中醒来,看着泪眼里的憎恶,听到对方说:“我恨你。”
谢谌半垂眼,眸中彰着阴沉死气,他一只手覆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另一只手缓缓扶住周言晁的脸。
他低声引诱,“恨就再用力一点。”
第7o章天生坏种
omega将自己折磨得昏死过去,他瘫在画布上,鲜红颜料逐渐被时间凝固成深色,随麻木褪去,痛苦接踵而来的,由下而上,血窟的抽搐痉挛,喉咙的沉闷呻。吟,紧闭的双眼四周红肿,黑痣随肌肉颤抖。
双脚被禁锢,身体分裂开,医生们给他治疗伤口,将透明化的液体从几近溃烂的肉上一点点抹掉。
昏迷的谢谌战栗不止,呼吸总是被痛感打断,胸膛剧烈浮动,随着短促的气息,好似能隔着人皮看到跳跃的脏器。
周言晁坐在他身侧,下半身只搭个单薄的毯子,他一语不地盯着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紧握着谢谌的右手,被疼痛牵连,对方的指节将他的手背摁成惨白,指甲烙下深深的月牙形。
人醒来已是一天后,一切都被清理,没有留下一丝淫。靡,就连空气都干净。谢谌废然不动坐靠床头,面容憔悴。瓷制小勺怼到嘴边,温热的粥浸润干裂的唇部,热气携着香味上飘进鼻腔。
谢谌偏头躲过投喂,“把我放了。”
他稍微挪动手,铁链出声响,宣告他彻底没了自由。
倏尔,谢谌下巴被钳住,又被强行喂了一口粥。周言晁在他吐前说:“你敢吐我就用开口器撑开你的嘴再喂。”
张着嘴的谢谌斜视他。
敲门声打断二人的对峙,声响三次后,管家迈步踏进,他低眉顺眼地伫立在门口,微微躬身,提醒到上药时间了。
喂食不得已暂停,周言晁手指抹上药膏,注意到谢谌缩腿的举动,“我可以叫佣人或医生来。”
谢谌匪夷所思,他想不出周言晁关照他的理由,醒来等待他的不是暴打,而是送到嘴边的热粥。指腹携着白色药膏涂抹深处的伤口,仇人给予的抚摸无比轻柔,谢谌对自己都未曾做过。
升温烫,膏体融化,谢谌被刺激到控制不了信息素,它们混在水中沿着周言晁的手指淌出。
周言晁面部表情紧绷,白浆似的药也跟着吐了出来,他用手指拨弄回去,痒得谢谌打颤。谢谌看着对方原本苍白的脸晕染出粉红,却心生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