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大惊,险些把怀中的人扔在地上。
双手抖得不行,脑子里空白一片。难怪了,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果真,果真是文谦出事了吗?
闭上眼睛,睁开,几个深呼吸之后,稍微稳下心神。重新抱稳怀中的人,加快脚步走回房间。
热水是时时准备着的。帮人脱衣,沐浴,包扎了脚上细细碎碎的伤口,喂过饭,喂过药,塞进被子。萧睿一直安安静静的任我动作,乖乖配合。
“哥哥,你要去找文谦哥哥了吗?”
萧睿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袖子。
“是。”
我点头,帮人塞好被角。
“什么时候走?”
抓住我袖子的那只手,越用力。
“等你睡着就走。睿睿,你要按时吃药,不要跟安阳闹别扭,这次风寒很厉害,要照顾好自己。哥哥,不能陪你了。”
我在床边椅子上坐下,等人入睡。
“哥哥,保重。”
萧睿闭上眼睛,一点点松开了手。
床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我站起身,吹熄一旁的油灯,退出门去。吹灯的一瞬,清晰的看到那人眼角划过一道晶莹的水线,没入鬓。
衣服,干粮,一些必须品,马是早就备好的。
“走了,燕回!”
翻身上马,连夜出府。
“是!”
燕回紧紧跟上。
两人两骑,风餐露宿。王府中的马,是草原献上来的千里名驹,度快,耐力佳。只是三日,就到了苍山山麓。
比之那年在西北的战争,这次的尤为艰苦。这里的气候地形都是很大的问题。山高林密,气候湿热,陈珂和王部的西北军在这里吃了很大苦头,很多人都水土不服。
“那个,林,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反正你来了就好。”
陈珂在桌上摊开一张地图,挠挠头,“最后一次得到王爷的消息是在半月以前。当时是在这个方位,有十几个人。”
仔细看看地图,画的不是很详细,但也勉强能看懂。那个地方,很凶险。是一座孤峰,三面峭壁,一条通往那里的路已经被南毓占了。三个侍卫现在也只剩了雷奔在身边,另外两个突围求援,一死一伤。
陈珂很为难:“我这里被南毓主力拖住,抽不出太多人手,只能派小股队伍去营救。但是,前天派去的人回报,通往那里的唯一一条路已经被毁了。我们,过不去。”
并不能指责陈珂,他是将军,职责所在。而且,这里也都是普通军人,没什么江湖高手。就连文谦身边的四个侍卫也是各有所长,燕回擅长轻功,雷奔更擅骑射拳脚,另外两个一个擅使机关一个擅长用毒。如果只有文谦一人在,那三人或许能把人弄出来。可是文谦是绝对不会丢下跟在身边的人的。
只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峰,就困住了我的文谦。那么久了,文谦,你还好吗?
“燕回,以你的轻功,能翻过去吗?”
看着眼前几乎成直角的峭壁,我皱起眉头。
“可以试试。不过,我从来没爬过山。”
燕回有些犹豫。燕回久居平原,没爬过这样的峭壁也很正常。
“那好。待会儿,跟在我后面。”
我蹲下身,整理随身带来的包裹,扔出一些不需要的东西。
“你,你想做什么?”
陈珂摇头,“从这边爬上去吗?不可能的,我们已经试过了。当地人也说了,这里,除了猴子,什么都爬不上去。”
我笑笑,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过去,陈珂反射性的一把接住。“这是什么?”
翻来覆去看个没完。
“望远镜,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你拿反了,从另一面看。”
我解释到,把另一架单筒望远镜挂到脖子上。
“啊!好,好近!”
陈珂大惊失色,“吓我一跳。”
然后想到什么,手舞足蹈起来。
“陈将军,接应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会把人带回来的。”
把双肩背包重新背好,选好地点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