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早已被陈月升收买了。明明他在阳川时还见过这些人,都是萧锦屏的亲信。陈月升到底用什么收买了他们,又为何只骗自己出来?
“和我回城吧。”
陈月升又催促一次。裴宥山厌烦地甩开手:“谁和你是咱们?”
他再也不掩饰自己对陈月升的厌恶。陈月升却半点不恼,仍旧笑眯眯的,让侍卫将他架住,往他的马车上拖。
云婕那个蠢得出奇的家伙,没帮他办成事还给他添乱。淳于鹰不说他也知道,之前酒里的药是云婕下进去的。
唯一说的有的话,就是那一句了。
陈淮疆能把人藏起来,他为什么不能?
裴宥山被半拖半拽上了马车,刚一坐下,就紧紧拉住身边的阿真。阿真耳语道:“您别怕,待我杀了车外两人,您找准时机逃出去。”
“别犯傻,保命要紧。”
裴宥山说。
陈月升还在和侍卫说话。他带来的侍卫已经开始驾车,显然急着回城。裴宥山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捕捉到了关键词。
云婕、死什么的。
他的目标是云婕?
昨天翻来覆去想的那句兵权又出现在裴宥山的脑海里,他总觉得事情不简单。云婕的出身不俗,没有谁会去轻易得罪她。
陈月升整了这一出,谋划着暗杀她,难道是云婕触犯了他的什么利益?
“怎么了?”
裴宥山假装镇定地问了一句。若不是事关自己,事关穆王府,他真不愿意和陈月升说话。对方听到他出声,示意侍卫退下,转头看着他,唇角的笑有几分邪肆和戏谑,艳丽的脸竟显得异常鬼魅。
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裴宥山被他盯得头皮发麻。陈月升往前倾身,提起了一件事:“几年前,在阳川,锦屏姐打了我一巴掌。”
这事过去太久,裴宥山都快忘了。但他提起,还是能回忆起来的。陈月升又道:“我以为,是你向她告了密,后来想想,似乎没有。所以,我还要多谢你替我保守秘密。”
什么东西啊?裴宥山茫然地看着他,这他的确想不起来了。陈月升说得有些激动,去抓他的手:“伢伢,我真的很感谢你。信的事,我娘的事,你都没有告诉其他人。从那时起,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什么信?”
裴宥山疑惑道,“你是说在阳川时?那封信我不是还给你了吗?”
陈月升望着他笑了。
“我知道你看了内容,你不愿承认也没关系。”
陈月升说着,拿出了一个信封。一个纸张发干发黄,却保存完好的信封。他把信封交到裴宥山的手上,“北境的几位亲王,还有阿史那王子都会帮助我,你不用害怕。”
薄薄的信封却像个烫手山芋,几乎在灼烧裴宥山的手心。他慌忙把信封扔掉,陈月升却已经将里面的信纸拿出来,递到他的面前。